公冶慈当然听懂他究竟想说的是什么,却也只能轻叹一口气,颇有些无奈的说:
“那便恭敬不如从命了。”
说完之后,便打算告辞离去。
只是回头见看到站在自己身后的白渐月,又停下脚步,是在思索要不要带着白渐月一道前去。
事实上,在他们谈话之间,白渐月其实也早已经来到了公冶慈身后几步远外候着,只是并没有开口说话。
其一他是晚辈,没他开口打断师尊和宫主谈话的地方,其二……则是他已经被师尊和宫主谈话的内容惊到。
怎么三言两句间,他就成了渊灵宫的继承人了?明明几个时辰前,师尊才和宥容长老说好,带他离开渊灵宫的不是么。
因为太过震惊,甚至让白渐月一时间甚至忘记去问师尊为什么明知今夜会发生的一切却一点风声也不肯透露,也完全不加阻止……
只是心有戚戚然的感慨,兜兜转转,百转千回,最后竟然是他这个渊灵宫的弃子,成为渊灵宫最终的继承者,竟不知该说果然是世事无常,还是荒诞可笑。
而在心情渐渐回落之后,白渐月便想回绝宫主的这份好意,他出手相救仅仅是不想让普通弟子受难而已,并不想因此来嘲讽渊灵宫有眼无珠,又或者换取渊灵宫的什么报酬。
更何况渊灵宫继承人这样的“报酬”,也未免太过贵重,他承担不起。
但话到嘴边,又说不出口,并非是因为他无法舍弃这送到眼前的巨大利益,更是因为……他不能肯定,这是否是师尊说计划中的事情。
师尊的本意,是否就是让他重回渊灵宫呢。
时至今日,白渐月已经完全分不清遇到的任何人任何事,究竟是顺其自然的遭遇,还是全都在师尊的预料之下。
在公冶慈开口说话之前,司空尽欢就先他一步开口,留下了白渐月:
“这小子暂且就留在我渊灵宫当个人质好了,等你什么时候找到了答案,并且答案让我满意,我再让你赎回你的弟子。”
白渐月:……
恐怕世上没比他待遇更好的人质了。
白渐月抬头对上师尊的眼睛,下意识喊了一声:
“师尊?”
公冶慈平淡的说:
“你想留下来吗?”
不等白渐月回答,就又补充说道:
“不要揣测的用意,问你自己的本心。”
白渐月:……
果然发现了自己的纠结。
又想,差点忘了,师尊一贯是让他们几个弟子自己做决定,并不打算替代他们安排一切——虽然白渐月已经慢慢看清,其实很多时候,看似有无数的选择,最后真正选到的那条路,或许本就是师尊要安排那一项。
既是如此,何必再多加挣扎呢。
如果师尊本来的用意就是让自己留在渊灵宫做继承人,其实也没有什么不好的——至少对他而言,怎样看都是百利而无一害。
所以最后白渐月点了点头,说道:
“弟子恭送师尊。”
公冶慈敷衍的挥了挥手,转瞬间便化光而行,消失不见。
徒留白渐月望着师尊消失的方向发呆,似乎还有些没反应过来一样,直到被司空尽欢弹了一道灵光在他肩膀上,才让他回神过来。
白渐月连忙行礼,想要告罪,司空尽欢先摆了摆手,示意他跟着自己回去。
路上,又有些不满的说:
“你既然要成为我渊灵宫的继承人,当然要留下来闭关清修我渊灵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