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姜想到了这一点,但他还是一副欢欣雀跃的样子,应下了这场宴会。
大海之波涛万年澎湃,荒岛之山水从来孤寂。
日月之起落亘古长存,斯人之名姓转瞬即逝。
公冶慈漫步走在遍布瘴气的荒岛边缘,听着林姜煞有介事的分析晚宴是如何凶险万分。
但他的语气中却并非是害怕或者恐惧,反正充满着激动和兴奋,因为他期待着晚上这危机重重的宴会。
准确的说,他期待的并非是将要在晚宴会上传给他的王位和权杖,而是将在宴会上发生的变故。
那将使他有大开杀戒的理由。
无论承认与否,为杀而生的荧惑剑法,与为怒而生的狼妖之血,已经在影响着林姜的心性。
但他本人,也生着不甘平静的心,不是么。
公冶慈了然林姜身上涌动着弑杀的血脉,却不打算进行劝导或者阻止。
至少不是现在。
听完林姜的侃侃而谈,待告一段落的时候,他才慢悠悠的开口说:
“看来你预感到明日的晚宴,并不太平,有很大可能,会出现血光之祸。”
林姜眼前一亮,充满期待的看着师尊:
“师尊也这样觉得吗?”
公冶慈看着他微微一笑,然后同样以温柔的声音说:
“既然这样,为免到时血飞溅到为师的身上,明日晚宴,为师还是避之不出为妙。”
林姜:……
这不对吧。
身为师尊,这个时候不应该和弟子同**气,说什么和弟子同在的话才好么。
竟然这么直白的选择要独善其身,这也算是好师尊的表现吗?真是不怕让弟子心寒。
不过,看着林姜望来的,充满幽怨的目光,公冶慈还是心软了那么一下,觉得应该给弟子一个免去后顾之忧的选项。
沿着荒岛走了一圈儿之后,公冶慈便*带着林姜前去了深海之渊。
那是海域之下的悬崖,海水之中的漩涡。
一片平稳安静,澄清透明的海水中,那一处巨大的漩涡却湍流非常,漩涡中心更是近乎漆黑的幽蓝。
仅仅只是站在漩涡的边缘,也能感受到一股强大的吸力。
海底本该无风,那强大的吸力却如同狂风大作,吹的人摇摆不定。
林姜甚至动用了三成妖力,才能站稳身影。
他看了看眼前的巨大漩涡,又看了看站在身侧的师尊,有些不明所以:
“师尊,为何要带我来这里?”
公冶慈道:
“当然是为了给你留一条后路。”
“这里?”
林姜面目扭曲了一下,不可置信的问道:
“这算是什么后路?”
公冶慈“嗯——”了一声,思索了一番,才回答说:
“如果你的姐姐想要杀你,而你又打不过她,你就可以将他引到这里来。”
林姜:……
林姜皱眉,这次是真的疑惑不解,而且心中充满了烦躁:
“然后让我想办法,引诱姐姐掉下去吗?”
公冶慈摇了摇头说。
“你可以在被她杀死的时候,主动掉下去,这样你就是自尽而死,而不是被你的姐姐杀死。”
林姜:……
所以有什么区别?
问题是为什么一定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