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情况委实是有些诡异——虽然鬼怪本身就是诡异恐怖的存在,但锦玹绮一层层打上去,却发现这座塔内所镇压的鬼怪,实在很不像是鬼怪,它们分明藏身壁画之中,却没通过壁画来故弄玄虚,而是直接站在所处楼层处等着他的到来,然后和他斗法,并且很有礼貌的点到为止。
整个过程中,这些鬼怪既没任何偷袭的想法,也没做出什么以多欺少的举措,和锦玹绮打完之后,就飞快的跑进壁画里,为他让开上楼的道路。
锦玹绮战战兢兢一路闯到第五关,还是不可置信——这么守规矩,竟然是恶鬼吗?
人间界各种涉及到斗争的比试,也不一定有这些恶鬼“老实单纯,”啊。
还是说天灵塔果真有什么净化能力,可以将恶鬼净化为好鬼?
锦玹绮一边打鬼过关,一边乱七八糟的想各种可能,但越到后面,鬼怪的修为就越加高深,就算只是单纯的比拼修为功法,也渐渐吃力起来。
当他胜过第十一层的大鬼时,塔外日月已经更替一轮,到了第二日的长夜将尽之时。
而锦玹绮本人也已经灵气耗尽,若非扶着栏杆,第十二层甚至爬也爬不上来。
旁观全程的柳雪蒲,倒是还觉得他的表现可圈可点:
“竟然能够撑到第十一层,已经很不错了,怪不得天道偏爱人族,果真是后生可畏。”
又看向公冶慈,说道:
“但他也只能止步于此,若强行突破第十二层,只怕于灵台有损,你不打算下去找他吗?”
公冶慈深深以为柳雪蒲投错了胎,他不该生在鬼域,而是活在人间界才对,这忧心忡忡的模样,还真让人分不出来到底谁才是锦玹绮的师尊。
不过,他说的话也没错,锦玹绮已经到了强弩之末,这只是一次小小的实战预演而已,并没必要死磕下去——而且,外面的人从昨天晚上枯等到了今天晚上,恐怕也不怎么好过。
当锦玹绮爬上第十二层的楼阁之后,公冶慈便先让柳雪蒲隐去身影,然后用白玉戒尺敲了敲栏杆,引起锦玹绮的注意,示意他往顶楼上来。
锦玹绮本已经心力交瘁,连走一步路的力气都没了,听到头顶异响,还以为是第十二层守关之鬼攻伐而来,只觉得心中涌现出名为绝望的情绪,但当他抬头看去的时候,却只看到师尊趴在更上一层楼的栏杆上,正俯首看着他,对他微微笑着。
师尊——!
不得不说,在看到师尊的那一瞬间,锦玹绮已经无比沉闷的心情忽然间又重新焕发心机,他稍作歇息之后,就连忙继续向上行走。
第十二层的恶鬼果然是已经很有灵性,看着自家鬼王都隐去身影,于是也跟着眼疾手快的跟着隐入壁画,让锦玹绮畅通无阻,直接到达了顶楼。
公冶慈注视着他到了顶楼之后,才恍若无知的问:
“你来这里做什么?”
“师尊!”
锦玹绮一路跑到了公冶慈身侧,匆匆行了一道礼节,还没喘匀气息,便急促的说道:
“师尊可是被鬼怪所伤,所以才待在塔内无法出去么?”
啊?
他会被这些小鬼伤到吗?放眼整个鬼域,也没一只鬼敢想“将公冶慈打的毫无还手之力,甚至连逃命的机会都找不到”这种事情会发生吧。
公冶慈听到弟子荒谬的猜测,不由失笑:
“怎么会有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