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十三重天幻阵,那据说传承神佛的秘术,本就妙不可言,落在那个人的手中,更是成为他玩弄世人的手段。
再次抬头的时候,同样在年轻鲜活的躯壳之中寄生的两道灵魂,在对视的瞬间,就已经完全知晓自己所面对的究竟是谁了。
麻智古心中的惊恐到达的极点,却忽然大笑起来,他站了起来,死死盯着空中那长发披散的人影与其漆黑的瞳孔,脑海中浮现的却是另外一双慑人心魂的苍灰色眼眸。
“我就知道,我就知道……”
麻智古浑身都颤抖起来,血液皮肉仿佛被火燃烧一样沸腾起来,让他说出口的话也带着疯狂的颤抖:
“公冶慈!是你!果然是你!”
在他那傻徒弟告诉他公冶慈近乎二十年前就已经死掉的时候,麻智古就发出嗤笑,那家伙完全是祸害遗千年的命格,怎么可能死的比任何人都早——
果然自己猜对了!
他继续激动的狂笑大喊:
“你没死!哈哈哈,我就知道,你这种比妖魔更加狡诈的老狐狸,怎么可能和那群自诩正义的蠢货同归于尽!”
空中的少年人听他疯言疯语,只是颇为嫌弃的抛出一句轻飘飘的回应:
“听不懂老爷爷你在说什么,是被困的太久,所以疯掉了才胡言乱语的么,真可怜啊。”
麻智古僵硬了一下,然后以更加咬牙切齿的声音说:
“你想否认么,哼!你骗得了别人,可骗不了我,公冶慈!这小娃娃现在已经被你夺舍了,不是吗!”
麻智古忽然整个躯壳直立起来,竟然能够和眼前之人持平视线,他直视着眼前的少年,新仇旧恨叠加在一起,让他浑浊的双目凸显出血红的痕迹:
“你不是说过你从不说谎话吗——那你现在敢回答我这个问题吗——你的灵魂,究竟是不是公冶慈!”
那是漫长的沉寂,在可称之为煎熬的等待后,麻智古听到了他再熟悉不过的一声轻笑,仿佛是在嘲讽他的自讨苦吃:
“如此深究我的身份,怎么,对上将你困在此处的公冶慈,会比初出茅庐的少年人更加使你愉悦么。”
在那一声轻笑之后,属于原本躯壳的青涩与虚弱全然褪去,随之而来的是覆盖周遭数十丈距离的灵域威压。
猜对答案,理所当然应该得到一些什么——尽管那可能是不想要的,无法承担的。
在麻智古面前,公冶慈也没隐瞒身份的必要,他垂眸看着已经不成人形的麻智古,将此人完全变形的躯壳从头至尾打量一通,才遗憾的宣布:
“这是你数十年闭关的产物么,真是毫无美妙可言,看起来,你确实是已经完全扭曲了人性与美丑认知——啊,忘记了,你本来也不认为自己有人性,无从扭曲。”
过分熟悉的,毫不留情的嘲讽话语,让麻智古气血翻涌,一边观察着如何才能攻击到眼前的人,如何才能逃出去——一边将这句话奉还给他。
“人性这种无聊多余的东西,难道你就有么?!”
公冶慈挑了挑眉,对他的看法不太认同:
“人性难道不是世上最复杂瑰丽的存在么,怎么会无聊,不过,你这种将美少年改造成丑陋虫子的逆流爱好,有这种无聊想法也不难理解。”
一边说着,公冶慈露出兴致盎然的趣味神情,却让麻智古感到皮肉发麻,下意识的后退远离,却无从逃脱。
“但相比起来你如何改造躯壳,我倒是更加好奇,你是怎么瞒天过海,将神识完全寄生在这具躯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