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早就不把这位年迈的老将军放在眼里,之前尚维持着表面的尊重,而此刻,城门已破,周祈安首级唾手可得,那点表面功夫,早已不需要再去做了!
廖诚业所言非虚,只见城楼下,两侧骑兵尚未获令,便已有一队人策马向城楼奔去。
万两黄金,自然不可能落到一个无名小卒手中。哪怕小卒斩杀了周祈安,这么大的军功,他也无福消瘦,还得双手俸给自己的上司。
但若能在斩杀行动中露个脸,那么跟着将领喝口汤,倒还是绰绰有余的。
此例一开,其余人马便纷纷效仿,两队,三队,四队人马,争先恐后向城门涌去,战阵两翼已彻底乱了阵型。
城楼上,烽火台浓烟滚滚。
廖诚业满心满眼只有猎物,却不知危险已悄然而至。
段方圆、阮迁各率三万精骑,正从城池后方奔袭而来。
“策—”
“策—”
马蹄扬起了漫天的尘土。
段方圆拐过路口,远远瞧见裴兴邦部一员将领,正带领四五千骑在城池四周巡视警戒,那将领正是裴文耀。
裴文耀遥遥与段方圆对上了目光,心底一坠,高呼道:“敌军从后方来援!速去禀报大将军!命两翼做好战斗准备!”
“是!”说着,几名传令兵策马而出。
葛文州跟在段方圆身侧,“吁—”的一声勒了马。他顿在原地,缓缓从背后箭筒中夹出一支箭,搭上弓。
瞄准。
放弦。
羽箭“嗡—!”的一声飞了出去,没一会儿,便有一名传令兵从马背上滚落下来。
裴文耀带兵疾驰,横挡在了传令兵背后,为传令兵挡出一条安全的通道。
葛文州迅速摸出了第二支箭,正欲搭弦,段方圆便一把攥住了葛文州后衣领,把他往自己身后扯,说道:“射不完了,让他们传去!你,到最后面去。”
烽火台点燃,便说明敌人的指挥系统已经开始失控,他们不怕敌军知道。
葛文州像一只小鸡仔,“哦”了声,便没再逞能,乖乖撤到了队伍最后。
段方圆握紧马槊,夹紧马腹,冲上前去,说道:“杀—!”
两军骑兵交战,双方皆奋勇杀敌。
段方圆人数数倍于裴文耀,裴文耀只能堪堪抵挡,好给后方同泽争取备战的时间。
杀声震天,裴文耀挥舞马槊,而在这时,只听另一侧再度传来万马急蹄的响动,有人大声说道:“裴将军!右方!右方还有一支援军!”
裴文耀向右侧望去,只见阮迁回头望了他们一眼,便迅速策马而去。
段方圆在此处拖住了裴文耀,便再没兵力能拖住阮迁,数万骑兵,很快便绕到了正面战场。
城门甬道早已经拥挤不堪,连转身的余地都没有。城外骑兵却仍在不断往里涌,如巨大的浪潮一阵阵袭来,涌不进,便又向后退去,片刻过后再度袭来,而每来一次,甬道内便传来一片痛苦的哀嚎。
“让开!”
廖诚业手执马槊,带领一支嫡系往瓮城内挤。
廖诚业的面子士卒总会给,听到他的声音,士兵回头看清来者是谁后,便纷纷向两侧避让,廖诚业还算顺利地挤入了外门甬道。
“里面什么情况!”廖诚业大声质问道,“不往前走,磨磨蹭蹭都挤在这儿做什么呢!”
前方有人应答道:“不清楚前面是什么情况!完全挤不进去啊,将军!”
廖诚业顿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