们入内。

这营地不大,只是用于补给鹭州的一处基地,营内除了粮草、装备,便是留下来看守和押送物资的辎重兵。

卫吉一天都戴着斗笠,又坐在车内,没人看到过他的脸。

严关明也不清楚这位白衣公子究竟是谁,只知道他是燕王门客,身份尊贵,又身体不好,得好生伺候。

扎好了帐篷,安顿好白衣公子,严关明便到伙夫营给这白衣公子找些吃的。

营中已经吃过晚饭,伙夫大哥们收拾好厨房,正三三两两坐在外头扇着蒲扇,乘风纳凉。

他们八百营在军中地位很高,只不过民以食为天,他们对伙夫大哥一向是客客气气。

跟伙夫处好了关系,伙夫时不时还能给开开小灶,可万一得罪了伙夫,那伙夫往饭菜里撒泡尿,又有谁能尝得出来?

严关明一袭黑衣,腰间叮呤咣啷配着一大堆兵器,这配置一看便是八百营。

他走到一位膀大腰圆,一看便是伙夫营老大的人面前,道:“这位大哥。”

那大哥抬头看了他一眼。

“有没有吃的?”严关明赔笑道,“今晚剩下的,够两三个人吃就成了。我们其他人有自备的干粮,但有位公子,是燕王的贵客,我们不好怠慢的。”

那大哥撑着膝头起了身,说道:“跟我来吧。”

“好嘞。”严关明说着,快走一步,替那大哥掀了竹帘。

大哥走进去,指了指放在水缸上的篦帘,说道:“今晚吃的面,我们自个儿留了一些,准备当宵夜,你先拿去吃了吧,得下水煮。有做好的鸡蛋酱,这个不用热,面煮好了,放进去一拌就热了。”

大哥说着,又掀开了几个锅盖,道:“还有今晚发剩的炒菜,你看着盛。”

“多谢多谢。”严关明笑道,“我自己来,大哥出去歇着吧。”

那大哥便扇着蒲扇出去了。

严关明烧柴煮水,自己在灶台前忙活了好一会儿。荆州的夏天本就炎热,这一烧火更是热得他大汗淋漓。

片刻过后,他便端着一托盘食物,径直往白衣公子的帐中走去。

而帐篷内,卫吉刚揭下斗笠,正坐在榻上拿斗笠扇风,对一笛道:“天气太热,我也没什么胃口。我这儿还有一个包子,一会儿把它吃了,再把药喝了就好。”他笑道,“你去看看你师兄们吃什么,过去蹭一口,不用管我。”

一笛还是觉得不妥,抱起了一包药,说道:“我先去厨房煎药,顺便看看有什么吃的!”说着,正要出去,便撞见严关明手端托盘,用后背顶着帘子入内。

张一笛莫名倒吸了一口凉气,回头看向了卫公子。

卫公子没戴斗笠!

两年前,朝廷查抄卫公子的别业时,便派了八百营随行,而其中便有严关明,严关明大概认得卫公子的脸。

见他入帐,卫吉也略怔了怔。

只是又能怎么办呢?

躲得过初一、躲不过十五。

严关明弯身入帐,抬了眼,目光先是看向了卫吉,停顿片刻,便又看向了一笛,面无表情,看不太出什么情绪。

但卫吉清楚,他应当是认出来了。

严关明走到张一笛面前,将木托盘重重往一笛怀里一塞,说道:“吃饭!你跟那白衣公子的。”

托盘边角刚好撞在了张一笛手背,这种痛感,应当是已经撞青了。

不过一笛没敢呼痛,忙把托盘接了过来,又无措地看向了卫吉。

卫吉常年走商队,知道出门在外,尤其是在野外,一口热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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