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忠身子练得精壮,块头不大,却是一身的腱子肉。他一把把那偏将扔到了地上,中气十足地怒吼道:“给我滚—!”
徐忠本就声大如钟,又刚好对着那偏将的耳朵,那偏将只感到自己耳膜都要震碎,脑子里“嗡嗡”直响。他忙应了声:“是是是!”,便跪了起来,给徐忠磕头谢罪,磕完了便跑了。
“废物!”
“脓包!”
“饭桶!”
徐忠急得在堂屋里一圈圈地走,而后又走到了门口,双手叉腰道:“给我滚回来!”
偏将刚跑到回廊,听了这话,心中暗自叫苦,却也只能大声应了声:“是!”而后认命地跑了回来。
徐忠又问道:“除了搜襄州军营,这二十多天你们都干什么了!”
张叙安抓了几个从燕王那儿跑出来的逃兵,抓进了牢中严加审问。
而所有逃兵都说,那日燕王叛逃出京后,一路都在往襄州方向跑,段方圆也亲口嘱咐过他们要往襄州方向跑。
他们一行人跑到半路,为了甩掉追兵,又跑上了华阳山藏身,在玄云观修整了两日。两日后,周祈安便给大家每人发了一百两银子,就地遣散了他们,只带着八百营继续跑了,至于跑去了哪里,他们谁都不清楚。
所有这些人,张叙安都是分开审问,绝无串供的可能。所有人供词都一致,那么这供词可信度就很高。
周祈安一路都在往襄州方向跑,这也是他们的人亲眼所见!华阳山再往前走一走便是襄州,除了跑去襄州投奔周权,周祈安他还能去哪儿?
偏将解释道:“为了拿那道圣旨,长安一来一往,便耗费了十天时间,我们这些天只搜了襄州那几个军营……如今通缉令铺天盖地,燕王也无法在城中藏身,除了军营,他们还能去哪儿?”
徐忠又问:“那邓子谦人呢?”
偏将回道:“邓将军说,颍州、檀州是武寿侯的人在驻守,燕王也有可能跑到颍州、檀州军营里藏身了。我启程来长安时,邓将军已经带人去颍州搜了……有没有搜到,暂时还没有消息……”
第203章 203
徐忠躺在床上睁眼到了天亮, 隔日一早饭也没用,便进宫找了张叙安。
张叙安正坐在政事堂书案前批折子,一边翻着奏疏一边听徐忠诉苦, 听完,合上奏疏, 抬眼看向了徐忠问:“去颍州了……那人找到了吗?”
徐忠单手撑着书案, 气势汹汹站在张叙安身侧。
因一夜未眠, 徐忠眼眶有些凹陷,眼珠也布满了血丝,说道:“还没消息!”
张叙安白天替祖文宇理政, 晚上还要哄那小祖宗睡觉……
堆积如山的政务使张叙安也感到疲惫, 他勉强笑道:“那便接着找啊, 来找我做什么?”说着,拍了拍一旁摞得高高的奏疏,抬头看向徐忠道, “我可没空听你抱怨。”
“你……!”徐忠被这无礼的小辈噎得说不出话来, 胸口剧烈起伏,盯了张叙安好一会儿, 终是深呼了一口气, 问道,“你又不急了是吧?”
“对, 我不急了, 我急什么?”张叙安坦然道,“燕王背信弃义, 已经身败名裂!他对皇上, 对我,都已经构不成威胁。他这辈子也只能隐姓埋名, 做一个朝不保夕的逃犯,抓不抓得到,于我而言又有什么太大的区别?”
燕王狼子野心,去年便与好友卫吉密谋骊山行刺,妄图刺杀先帝与皇上,自己取而代之。行刺失败,又被目击者告发后,燕王巧言令色把罪行都推给了卫吉,把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