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他看看盛国的江山?

预料到他有朝一日会逃离长安,于是送他一张缜密堪比军事地图的图纸,好助他一臂之力?

凉州……齐州……

卫吉在这两地都有盐矿,即便如今已经充公。

而卫吉把这张地图交给一笛时,卫吉正在密谋刺杀,生死未卜,

周祈安叫了声:“一笛。”

“在的,二公子。”

周祈安隐隐猜到了什么,问了句:“卫老板把这张地图交给你时,都跟你说了什么?”

张一笛想了想,说道:“卫老板就说,这是送给二公子的生辰礼,叫我等二公子生辰时再交给你。”

“还有呢?”周祈安道,“你把那日卫吉所说的话,能想起来的,一字一句,从头到尾都复述一遍。”

张一笛问:“从头吗?”

“嗯,从头。”

张一笛便从卫老板赏他金元宝开始说起,周祈安点点头,将琐碎信息匆匆略过,直到张一笛说道:“我一直推辞,卫老板就说,‘银子这东西,生带不来死带不去,我银子太多了,今日不便宜了你,往后也要便宜了别人,拿着吧’……”

周祈安失神地望着攥在手中的地图,说了句:“知道了,多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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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观四周布好了哨兵,十几名侍卫又在山上视野开阔处盯着山下追兵们的动向。段方圆安排的都是今日没有受伤,体力也暂且充沛的人手,大家一律身穿弟子服,哪怕与追兵打上了照面,也可以暂且伪装为道观弟子。

襄州兵荒马乱,官道上的脚印、马蹄印纷繁杂乱,上山路上的积雪又已被道观弟子们清扫干净,一行人上山藏身的事并未留下太多破绽。

于是当邓子谦一行人追到了山下时,便感到逃犯仿佛凭空消失了一般,人影不见,连方才那自前方隐隐传来的马蹄声也听不到了。

猎犬狂吠,一行人手举火,在山脚下勒了马。

邓子谦四处观望了一会儿,便果断道:“不用想了,一定是到襄州找周权去了!追!”

“策—”

“策—”

“策—”

待得追兵跑得没了影,侍卫走到客堂门前“笃—笃—笃—”敲了三下门。

周祈安道:“进来。”

侍卫推门而入,抱了抱拳说道:“二公子,段师兄。追兵刚刚在山下犹豫了一会儿,便都往襄州方向去了。”

周祈安问:“两万人,统统都往襄州方向去了?”

侍卫道:“是的,没有分兵,全都往襄州方向去了。”

徐大将军的人,果真有一个赛一个都是大聪明啊!

今日大家又是受伤,又是奔袭,得尽快养好身子,恢复体力。

周祈安说道:“去告诉李将军、丁将军,让他们今晚睡个安稳觉。道观四周彻夜放哨,千万不要掉以轻心,追兵若有任何动向,随时过来敲门。”

侍卫应了声:“是!”便去了。

时间不早,周祈安在床上趴下了,一笛帮他盖好了被子。背上那道长长的伤口还在火辣辣地疼,仿佛一根烧红的铁棍贴在了上面,不断炙烤。

大通铺上,一笛、文州睡他一左一右。文州睡前话多,把自己这阵子在八百营的事、今日在承天门上的事,有的没的说了一箩筐,周祈安听着听着,终于忘了那疼痛,渐渐地睡着了。

“黎明即起,洒扫庭除,要内外整洁……”

周祈安仍在酣睡,便听玄云观弟子一边背诵“朱子家训”一边打扫道观。扫帚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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