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纷纷往头顶上瞅——这是要把房顶掀了?
周祈安紧跟着从后院追了出来,脸颊冻得红彤彤的,说道:“一笛!快抓住他!”
刚刚就塞了一把雪,这哪儿够啊,机不可失时不再来!
而一扭头便撞见了三位哥哥们,叫了声:“哥?你们怎么来了。”
周权走下台阶,走进了院子里,想看看房顶上是谁?
段方圆一回头看到大将军,像一只飞着飞着撞电线杆上的鸟,直接从房顶上“掉”了下了,张一笛紧随其后,两个人立刻在院子里单膝跪地,抱拳叫道:“将军!”
怀信一看段方圆在前面跑,周祈安、张一笛在后面追,便明白了是怎么回事,说道:“好啊,敢欺负我们段师兄,怀青,快把这周康康埋雪里!”
怀青上来就要动手。
“干嘛干嘛?”说着,周祈安拽住了周权腰封,忙往周权身后躲。
周权伸出猿臂,把周祈安护在了身后,说道:“想埋我弟弟?我埋了你弟弟!”
院子里一片老鹰捉小鸡的混乱场面,怀青扑了几个回合,没扑到周祈安,反被周权伺机摔进了雪堆里。
“快埋!”周祈安说道。
大家一哄而上,把怀青埋了,埋得严严实实,只露了个脑袋在外面。
怀信只在檐廊下笑看着,怀青一开始还有所反抗,只是寡不敌众,挣扎不过,便干脆躺下来享受。
埋完了怀青,大家又一视同仁,把周祈安也埋在了怀青旁边,埋完便作鸟兽散。
冬天大家穿得都厚,衣服里带皮毛里子,又保暖又防水。白雪厚厚地包裹着全身,一点都不冷,反而很舒服,两人躺在原地惬意地晒了一会儿冬日暖阳,这才起身回屋吃饭。
///
年关将至,一眨眼,周祈安也已经被关了四个多月。
这四个月来,他也出过几次王府,一次是中秋家宴,皇上叫他进宫吃饭,之后便是中秋家宴过后,皇上允许他每逢初一十五进宫去给皇后请安。
于周祈安而言,禁足并不烦闷,他本就宅,不出门便不出门。
禁足对一个社会人最大的惩罚,大概便是社交关系的断绝。
朱红高墙外的世界纷繁忙碌,日新月异,于他而言,这四个月却是完完全全停滞的四个月。
与此同时,张叙安也没闲着。
皇上经了一次生死,便也急于安排自己的身后事,他正式立了祖文宇为太子,同时又立了周权为摄政王,从太子登基之日开始奏效。
立祖文宇为太子,为的是祖姓江山的延续,立周权为摄政王,为的是政权的长治久安。看上去两全其美,但二者一旦失衡,将来便是你死我活——何况祖文宇身边还有张叙安这样的佞臣。
皇上的身体又在逐渐变差,难以支持高强度的工作,早朝也从一开始的一日一朝改为了两日一朝,最近又从两日一朝改为了三日一朝。
早朝上高低也谈论不了什么大事,无非是了解了解下情,或集思广益。最近大部分时候,皇上都是在紫宸殿单独宣几个臣子议事。
皇上在位,那么他们兄弟就还有好日子过,哪怕皇上会猜忌,会使用帝王心术,但至少皇上分得清是非黑白,朝局在他掌控下也一切井然有序,出不了什么大问题。
而皇上一旦驾崩……
在这样的胡思乱想中,除夕夜一日日临近,宫里的新年赏赐也挂着红绸,一箱箱抬进了王府。
今年的年夜饭皇上不想大肆操办,只叫了周权、周祈安进宫吃饭,连怀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