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没有可疑之人跟随。

他小小地松了一口气,而正要登上台阶,便见一道身影从宫殿后方踱了出来,身后还跟着几名侍卫。

他登时倒吸了一口凉气,心脏险些从嘴里跳了出来。他垂着头,敛了敛神色,笑着行礼道:“见过张大人。”

张叙安问:“叶公公这是要去哪儿?”

叶公公笑道:“皇上醒了,说是想公主了,奴婢便来通传一声。”

张叙安缓笑道:“皇上瘫痪在床,离不开叶公公,通传这种小事,怎么还要叶公公亲自前来?”说着,他从上到下地扫了叶公公一眼,便向前一步,把手探进了叶公公的大袖袍下。

叶公公的手忙往后缩,可张叙安还是触到了那柔软光滑的东西。他无声地、一根根地掰开叶公公手指,将那东西一寸一寸地抽了出来——

诛杀张叙安。

周祈安一身黑色蟒袍坐在颠簸的马车内,神色肃穆,右手紧紧攥着那道圣旨。

不知过了多久,马车在王府门前停了下来。

周祈安掀帘下了马车,而刚跨入府门,玉竹、一笛便迎了过来。玉竹说道:“二公子,刚刚宫里又来人了,说是皇上又要召二公子入宫进谏。”

张一笛心里奇怪,离二公子方才入宫,时间倒是过了许久,约摸快有三个多时辰了。但若是二公子走后,皇上又想起有事没说,派了公公来王府请人……那么公公又怎么会比二公子先到,还先到了这么久?莫非二公子出了皇宫后又去了哪儿?

周祈安问了句:“宫里公公是什么时候来的?”

张一笛道:“刚刚,差不多快有一炷香时间了!”

消失的长生刀。

宫里又一次的传唤。

一道阴霾掩在了周祈安的下眼睑。

顷刻之间,无数种想法在他脑海中往来穿梭,可他还是选择了只身赴会,说了句:“我去去就来。”

车轮滚过皑皑白雪。

陪着他上了两年早朝的马车,最后一次,在朱雀门前停了下来。

周祈安神色凝重,顿了一秒便掀帘下车,进了宫,径直向紫宸殿行去,脚步不疾不徐。

巍峨的紫宸殿殿门紧闭,方才把守在殿前的侍卫一律消失不见,只剩班仕杰一人站在万丈台阶之上恭候。

台阶上的积雪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层刚结上的薄冰,像是刚刚被冲洗过的痕迹。

周祈安拾阶而上,与班仕杰擦身而过时,在他耳旁说了一句:“原来是你。”

班仕杰让开了身道:“燕王请吧。”

迈入殿门。

班仕杰在身后掩上了门。

殿内弥漫着一股血腥气,这气味让周祈安无比难过,想起皇上方才紧紧攥着他的那一只手,眼眶红肿酸涩,如同干烧。

掀开纱幔。

那血腥气愈加浓重。

他找到了他的长生刀,那把刀正深深地插在皇上的脖颈。那是皇上送给了大哥,大哥又送给了他的刀。只是此时此刻,皇上却被那一把刀刺穿了咽喉,被钉在了床上。

皇上双目圆瞪,瞳孔猩红,手垂在床边,掌心上一道深可见骨的伤痕,此刻还在一滴……一滴……一滴地……滴着浓稠的血浆……

紧跟着,便是一阵整齐划一的脚步声,自殿外阵阵逼近,撼天动地。

周祈安孤身一人立在殿内,茫茫然环望四周,而后,目光又落回了那把长生刀上。

刀上篆刻的“血饮”二字,因被鲜血洇红,而变得格外绚丽。

看到那二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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