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祈安看了眼,刚想问“这不是在这儿吗?”,张一笛便拔出了刀柄。

周祈安没话讲。

这刀鞘的确是他的,可里面的刀却已经被人调换了。

刚刚丫鬟进来打扫耳房,抬起刀鞘,要擦下面的刀架时,这刀从刀鞘里滑了出来。

玉竹听到声响,忙跑进来查看。

他提醒丫鬟要手脚轻些,这刀很宝贵,说着,捡起了刀鞘,却感到哪里不太对劲,又叫了一笛来看。

一笛看过后,几乎确认了这刀是假的。

眼前这刀,硬度不够,锋利度也不够,质感更是差劲。真正的长生刀,恐怕能把它一段一段地砍成带鱼块。

是谁拿走了他的刀?

这四个月来,他和周权接连受伤,他又被禁足在家,府上太医、太监、八百营、皇上亲兵进进出出,人多手杂,他脑子里根本盘不出一个可疑之人。

究竟是谁?

那人拿了他的刀,是想要干什么?

而在这时,守门小厮跑来通报道:“二爷!宫里公公来传口谕,说皇上召二爷尽快入宫进谏。”

第180章 180

紫宸殿内温暖如春, 阳光和煦地打了下来。祖世德平躺在床上,意识断断续续,像抓不住的流水。

有一个问题, 他已经思虑了许久。

他的儿子几斤几两重,他心里自然有数。他走后, 祖文宇即位, 周权、周祈安辅政, 而张叙安……他会成为平衡祖文宇和周权、周祈安,这双方之间权力关系的砝码吗?还是会成为横亘在他们兄弟三人之间的尖刺……

他应该替他们兄弟,拔掉这根刺吗?

除掉了张叙安, 祖文宇这废物脓包, 便连颗犬牙都没有了。沦为傀儡已是万幸, 能不能保得住皇位、保得住脑袋,恐怕都要看他两个哥哥的意思。

可留下了张叙安,他势必要从中作梗, 挑拨离间, 使得兄弟三人离心离德,甚至反目成仇。周权、周祈安, 各自势力不小, 一旦三人离心,国家分崩离析, 祖文宇恐怕只会死得更快。介时一同被撕裂的, 还有他亲手建立的盛国。

他立祖文宇为太子,因为祖文宇是他亲儿子。可扪心自问, 他想要的, 难道仅仅只是龙椅上坐着的是祖家人吗?

哪怕祖文宇坐在那把龙椅上为非作歹、胡作非为,把他老子留下来的版图、军队、财富、名声, 一点点都给折腾光了!这就是他想要看到的吗?

把皇位传给自己的血脉,只是他最后想要坚持的一点私心而已。

实在不行,就算了嘛。

相比前者,他似乎更想看到盛军把南吴打下来,压得北国继续称臣,国家版图辽阔,强盛富足,军队、百姓吃好喝好,时不时再念着点祖大帅的好……哪怕皇位上坐着的是周家人呢?

他本以为自己还有时间慢慢布局,求得一个两全其美的解法,但事已至此,他也只能二择其一。

而在这时,叶公公轻手轻脚地走了过来,说了句:“皇上,二公子来了。”

皇上道:“叫他进来。”

周祈安站在殿门前抖了抖肩头的雪,把冒着寒气的狐裘脱下了,递给了叶公公,而后迈步走了进来。

叶公公接过狐裘,走出大殿,对守在门口的几个太监说了句:“我身上洒了些汤药,回去换身衣服就来。小班,你好好守在这儿。”说着,把狐裘递给了班仕杰。

班仕杰接过狐裘,殷勤地道:“干爹放心便是!”

寝殿内,皇上仍平躺在床上,即便意识清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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