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太医道:“哦,成功给几百头猪解了毒后,我又在自己身上试了一遍。”说着,他骄傲地捋了一把小胡须,看向段方圆道,“你看我现在不是挺好的吗?”
那倒是……
江太医又道:“当然了,如果有制毒之人亲手制下的解药,那是再好不过的了,但这不是没有嘛。”
不过他对自己的医术,对自己这解药还是相当自信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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广阔的草原上风在吹动,银盘般的月亮将四周照得清亮。
卫吉骑着马在前方奔袭,单手握着缰绳,“策—策—”着不断加速。夜风呼啸而过,将他轻薄的白衫吹得飞扬。
周祈安骑着小兔兔在后面追,不知为何,他追得有些吃力,仿佛怎么骑也骑不快,在后面龇牙咧嘴道:“卫吉,你骑慢一点,我快追不上你了!”
他骑得乱七八糟,呼哧喘气,说道:“卫吉,你等等我,等等我,我们坐下休息,休息一会儿!”
卫吉终于停下了。
周祈安追了好一会儿,总算追到卫吉身边勒了马。
两人席地而坐,草地有些扎人,卫吉拿出两只酒囊,递给他一个。
夜风习习,两人借着月光饮酒,周祈安感到十分惬意,喝了一口便往后一倒,躺下了。
卫吉仍坐在那儿。
周祈安枕着手臂,望着卫吉单薄倔强的背影。
卫吉忽然问道:“等将来天下归一,再无战乱,到时候,你想做什么?”
“等将来天下归一,再无战乱……”周祈安躺在草原上,微风拂动着青草,也拂动着他鬓边的碎发,他翘着脚又晃了晃,说道,“首先第一,先把这天天早上三点钟起床的工作给辞了!”
说完才发现,“三点”和“工作”是现代词汇,古人可能听不懂。
但很奇怪,卫吉似乎理解了。
“然后呢?”卫吉问道。
“采菊东篱下,悠然见南山……”周祈安想了想道,“这种便算了,我也不是什么人淡如菊的人……如果可以,我还是想随性恣意、无拘无束地过完这一生,还是想做个春风得意、鲜衣怒马的儿郎!”
卫吉回头看向他,说道:“你一直都是。”
酒劲微微上头,卫吉指着草原与天空的尽头,说道:“时屹,我们去看看那里有什么。”说着,他便翻身上马,继续向前奔袭。
周祈安也上了马。
很奇怪,他的马术早已大有长进,只是在这草原上却怎么也跑不快。他四肢像是陷进了泥潭里,他用尽了全部力气,使出了浑身解数,马儿也使出了吃奶的劲儿,不断刨动着前蹄,但他们却始终在原地踏步。
卫吉已经跑出去老远,周祈安一抬头,见草原的尽头竟是悬崖峭壁。
“卫吉!”
周祈安大声呼喊,卫吉却恍若听不到。
“卫吉!前面是悬崖!”
卫吉终于回头看了他一眼,他笑得明媚开朗,却又一言不语。
“卫吉……”
“卫吉……”
“卫吉!”
卫吉轻轻打马,马蹄向前飞跃,一人一马很快便消失在了无尽的夜色里。
随一阵震颤人心的失重感,周祈安猛一蹬腿,终于从梦中醒了过来。
他惊坐而起,见卧房内空无一人,左臂传来剧烈阵痛,他捂住伤处闭眼缓了好一会儿,面露痛苦神色。
“二公子醒了!”
外头传来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