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立储之事,这倒也是个机会。

那朝堂就是个戏台子,皇上、燕王、百官无不做戏,他们也一起做就是了。

张叙安道:“你才十七,功课又荒废了,初次上朝会是什么表现,皇上心里比你清楚。我跟皇上说说,叫皇上多给你点时间,先从旁听政,不要问你的话。”

“再者,朝中近来有什么事,我在皇上身边都能提前知道。我们每天私下探讨,我教你该怎么说。慢慢地、你心里就会有个数,谁还没有第一次?”说着,张叙安看向祖文宇道,“但我求求你,你花点心思吧。”

祖文宇还是无法心安,说道:“你不知道,我一看到他我就……心里打鼓,手心冒汗!我哪怕把你说的话,我一字一句地背下来,到他面前也都忘了。”

“都一样!”张叙安说道,“再如何,皇上起码不会杀你,其他人可都是提着脑袋做事。”顿了顿,又道,“你若实在不知该如何作答……那就问问别人怎么看?把问题推出去。”

秦王怎么看?燕王怎么看?

皇上不也动不动就来这个?

“这样真的行吗?”祖文宇狐疑道。

张叙安道:“还能如何?还能胡言乱语,或者傻站着不说话不成?”

“……”

张叙安道:“当皇帝不就这么回事,下君尽己之能,中君尽人之力,上君尽人之智。若是什么事都要皇上自己拿主意,那还要百官做什么?”

张叙安喝了口茶,继续缓缓道:“前朝连着立了两个四岁天子,不也苟延残喘了三十年?亡了,那也是因为北国之乱断了大周的气运,又出了个你爹,否则启元帝驾崩,这帮官员还得从颍州接一个小孩儿过来。”说着,他弯腰看向了祖文宇,“四岁小孩儿都能当皇帝,你有什么不能当的?你连四岁小孩儿都不如?”

祖文宇琢磨了一会儿,忽然便有了信心。

是啊!他有什么不能的?

他也些许静下了,坐到张叙安旁边抿了一口茶。

“还有,”张叙安又透了个底,说道,“皇上想让你明年成亲,我已有人选。”

对这话题,祖文宇不大关心。

他是祖世德独子,这又是什么好事情吗?

让他成亲,不就是为了传宗接代?对老头子而言,他也就这点价值了。

张叙安自顾自继续道:“太原王氏在中原盘根错节,倒了个大宗,还有无数个小宗,皇上想修剪王氏羽翼,也根本无从下手。他们有些县,恨不能整个县都姓王。”

“士族虽已式微,但瘦死的骆驼比马大,他们名声、根基尚在,皇上也要忌惮两分。但皇上又想在有生之年大一统,他没有时间斗完了北方,再去打南方,那么拉拢是最便捷的做法。”

皇上此番在东南打了胜仗,把当地大家族撸得一个铜板都不剩。

王氏便想未雨绸缪,嫁女求和,派了长子到长安。

他们本想去拜燕王门下,恰好那阵子燕王、秦王都不在,便被他截胡了。

张叙安说道:“他们在当地是士族豪绅,名声响亮。你娶了王家女,他们便会支持皇上,将来也要支持你,支持你的孩子。”

“相信我,有了王氏做倚仗,到时候不止朝臣,连皇上也要高看你几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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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到旬休日,周祈安便往卫家跑。

穿堂内炭盆烧得火热,周祈安脱下狐裘,一旁丫鬟顺手接了过去,给挂到了衣桁上。

周祈安走到卫吉身侧,喝了口茶,说了句:“嗯!比各地进献的茶叶都要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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