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青凑了个脑袋过来,灵机一动道:“义父在上,儿周祈安三拜。”说着,见李闯回头看他,他便也看向了李闯,说道,“就是这个意思,快接着念。”
李闯干脆把信递给他,说道:“你念!”
李青连连推脱,表示自己也识字不多。
张叙安便走上前来,接过了书信道:“还是我来吧。”说着,走到一旁研究了一会儿,看不懂的字迹便结合上下文语义去猜,在纸上重新誊抄了一遍,这才顺畅地念了出来。
信中大意是说,他与卫吉相识已久,对卫吉的情况、品性十分了解,卫吉虽为赵呈办事,却绝非赵党,许多事也是身不由己;此次义父起兵,卫吉想尽绵薄之力,望义父予以信任,收下粮草。
“字写得难看,话说得倒是文雅。”说着,祖世德起了身道,“把那人请进来!”
片刻后,两名侍卫将王瓒带了进来。
李青一看到脸便想起来了,说道:“原来是你啊。”说着,看向祖世德,“去年在青州,卫老板就一直带着他,后来卫老板回了长安,又把他留下来,帮二公子打理那二十三家‘卫家米铺’。大帅,此人可信!”
祖世德问道:“粮草在哪儿,一共有多少?”
“草民见过王爷。”说着,王瓒作揖拜了拜道,“我们老爷一共筹了五十万石粮,根据二公子的指点,此刻都囤积在蒲县。我们是以粮商身份筹的粮,其中十五万石已经拿到了通关文牒,随时可以运出蒲县,剩余三十五万石的通关文牒,目前还在办理当中。我们老爷一点心意,万望王爷笑纳。”
蒲县离此地三百里远,脚程快些,两三日便可送达,这囤积地点选得实在讨巧。
看来康儿不但预料到他要缺粮,连他们的行军路线也推测出了个大概。
祖世德说道:“文牒不是问题,小小一个蒲县,打也能打下来。”说着,看向李青道,“你带一万人到蒲县附近接应,这十五万石粮一出城,立即护送至军营,务必保证粮草安全。”
李青应了声:“是!”
祖世德又对王瓒道:“转告卫老板,事成之后,我必有重谢。”
待得王瓒离开,李闯说道:“这周康康,吃了一岁,还真长大不少,人困在长安,却能决胜千里之外啊!”说着,看向祖世德,“大帅,这一下就解了我们两大难题啊!”
祖世德笑了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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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归接管羽林军后,按天子旨意裁撤了一帮酒囊饭袋,在长安比武招人,对羽林军进行了一次清洗。
其中一人名叫宋安康,刚被招录,家中老母便病逝了,人还未来得及报道,便回家奔丧去了。
宋归暂且叫周祈安顶替了这个身份,又派给他两个小弟,在大内各处寻找张贵水的下落。
五日后,他们终于在大内西北角废弃的三清观中找到了张贵水。
自天子驾崩之后,他便一直躲在此处。
本朝还有一位太祖皇太后,年近古稀,在三清观附近清养。张贵水每日到太祖皇太后的小厨房偷东西吃,就这样一直挺到了现在。
周祈安找到他时,他已经蓬头垢面,不人不鬼。
同日,镇西王在郑县发布檄文,称太皇太后、靖王、赵呈十三年前联手刺杀先帝,拥立靖王世孙登基,谋权篡位,意图不轨,如今又囚困天子于华阳山,联手把控朝政,党同伐异,实为奸佞。镇西王今领兵二十万,高举义旗,前来讨伐太皇太后、靖王一党,勤王救驾,清君侧!
与此同时,又一噩耗从前线传来。
他们苦苦等了一个月的援兵,在襄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