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这件事当晚便传入了太皇太后耳中, 隔日一早,郡主便带着茵儿到太皇太后寝宫赔罪。

太皇太后清退了左右,只留下心腹琉珠。

郡主则携茵儿跪了下来, 先认了错,而后有理有据道:“姝儿也并非觉得外祖母做得不对!知道外祖母也是为了南家, 为了我和我娘, 保住了地位, 才能保我和我娘一生周全。但这件事,一来要看婉乔愿不愿意,若是不愿意, 又怎可强迫?二来, 这龙生龙, 凤生凤,老鼠的儿子会打洞,南家派这么一个货色过来, 当真不怕生出个草包, 若真登了大典,便是毁了大周两百年基业!”

南如月身为外祖母, 做了这上不得台面的事, 被郡主发现,本就自认理亏, 又见郡主伶牙俐齿, 说得头头是道,哪里还忍苛责。

“外祖母, ”说着, 郡主起了身,坐到外祖母身侧, “己所不欲勿施于人,这样对婉乔,婉乔岂不是太可怜了吗?那赵家,对自己亲生女儿都下得去手!还好外祖母没有把我许给赵家儿郎,寡恩薄义之家,岂可托付终身?”

南如月拍了拍她的手道:“姝儿说得好,所以外祖母才给姝儿选了那周二郎。他虽是孤儿身,却也有周权做倚仗,周权有情有义,为人可靠,我看周祈安虽有些年轻气盛,却也是性情中人。外祖母不愿我的姝儿过尔虞我诈、机关算尽的日子。嫁什么权贵?谁娶了我的姝儿,谁便是权贵!”

她这一生,也不过一个女儿、一个外孙女,如何宠都不为过。

看着郡主,南如月什么气也都没了,看了一眼仍跪在地上的廖茵儿,说了句:“你也起来吧。”

廖茵儿起了身,王宝姝趴在了外祖母腿上,问道:“但婉乔若诞下皇嗣,日后便是大周太后,到时赵家得了势,还会放过大帅和周大将军吗?”

南如月道:“日后新帝登基,赵家得势,他赵呈斗倒了祖世德,也要给大周留下个周权。周权背后是怀信、李闯,乃至大周成百上千的新兴将领,千军易得、一将难求,万邦尚未安定,大周不可屠将。”

王宝姝听着,又支着上半身,从一旁端来鎏金高足盘,挑了一块透花糍,便把高足盘传给了茵儿,自己又趴回了外祖母腿上。

“大帅也杀不得。”南如月轻拍着外孙女,继续说道,“他是凭一己之力平了北国之乱的英雄,若是不得善终,后代史官要骂我们的。最好的结果,便是他退居青州,做个闲王,把兵部尚书之位让给周权。周权是儒将,没有祖世德那么大的威慑,这是平衡皇室与大帅之间利益最好的一条路。”

“等祖世德退位,赵呈会进一步瓦解兵部手中的兵权,到时兵部尚书便彻底沦为文官。这天下若是太平,他便调不动一兵一卒,天下若不太平,他跨马横枪,又是对外的一把利刃。周祈安是他弟弟,哪怕日后成不了大才,也定错不了。哀家把你许给周祈安,也是要拉拢周权的意思,关键时刻,叫他不要愚孝于大帅,再站错了队。”

王宝姝看着南如月道:“外祖母对姝儿,可真是爱之深则为之计深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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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皇太后往年寿诞,都是在宫里大摆筵席,今年却破天荒地改成了骊山狩猎。

寿辰狩猎,实在叫人摸不着头脑。

听宫里传闻,说是郡主觉得宫宴太没新意,颇感无聊,向太皇太后提议,这才把筵席改成了狩猎。

皇家出行,仪仗、巡防各个都是重中之重。

朱雀大街昨日便黄土垫道、清水泼街,今日一早又清了场。时辰一到,太皇太后的气派马车便缓缓驶出了朱雀门,郡主与外祖母同坐在马车内。之后是皇帝,太后,荣国公,镇国公,再之后则跟着文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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