么也开始疯疯癫癫的了?”说着,把手中桂花糕捏碎,一股脑都洒进了水塘里。

卫吉笑了起来,仿佛刚刚所言当真只是瞎说八道。

第97章 97

李闯带三千骑兵长途奔袭, 不到十日便抵达启州,接管了当地两万驻军。

前年北国十一部遭受重创,丢掉了水草最为肥美的启、房两州后, 便带着部族向北向西迁徙。

只是这两年草原大旱,牛马养不肥, 族人吃不饱, 有些部族一度步入了沙漠, 自此音讯全无,活下来部族这才又掉头向大周边境袭来。

长安正值夏末初秋,启州却已经下了今年的第一场大雪, 饥饿的北国人几次三番闯入边境, 劫掠形单影只的村落, 抢夺粮食与牲口,杀戮举起农具反抗的百姓,被劫的村庄在这冬天彻底断掉了活路。

李闯抵达启州后, 便带兵设伏, 痛揍了他们几回。

几次交锋后,李闯看出了他们的衰弱。

他们的武士不再勇猛, 他们的战马不再强壮, 他们的弯刀不再锋利,他们眼中已经失去了不败的锐气。

看着那些偷鸡摸狗的人们, 李闯险些没认出那是他当年不可战胜、令他又畏惧又兴奋的对手。

他生在雁门关附近, 北部人南下入境的必经之地。

当年他的家乡遭到了比长安城更加彻底的屠戮,因为北国人不喜欢把还能喘气儿的敌人留在自己背后。

“我父母家人十几年前都死在北国人手里”, 这句话, 在他老家随便抓几个人,便有一人能说得出, 而更多的,却是连这句话都说不出来的鬼!

看着这样的北国人,李闯在万般感慨之余,却也看到了机会。

只是启、房两州边境线太长,两万常规守军只够驻守巡防,李闯能随时调用的,只有朝廷抠抠搜搜拨给他的三千骑兵,无法在草原上放开了角逐。

于是一次轻而易举的伏击过后,李闯便带着众下属回到了大帐。

他抖了抖肩头的雪,脱了轻裘扔到衣桁上,围着火炉坐了下来,和大家烤肉喝酒。

几杯烈酒火辣辣地下了肚,李闯面色不改道:“如今这北国人真是不堪一打呀!两年前他们要是这么弱,我五天就能拔他一座城池,哪至于死那么多兄弟。只可惜老大不在,他要是在这儿,咱们保准是痛打落水狗!”

众将领们哈哈大笑。

李闯一高兴,又文绉绉地跟这帮戍边将领们卖弄了起来。

好歹他也上了几年朝,从一开始听不懂文官说话,到现在已经能听个一知半解、望文生义的了。

“这成语不是说吗?穷寇除根!就是要趁他病,要他命,在他强壮起来之前,趁早斩草除根的意思!”

有个将领烤着手,大胆发言道:“这我怎么听着不太对呀?”他想了想,说道,“不是穷寇除根,应该是穷寇必追吧,闯爷!”

将领们品了品,觉得后者说得对。

李闯想了想,面颊一红,怪不好意思地道:“你说得对!还得是你们年轻人有文化,记性好。我李闯,二十多岁前只会写自己名字,现在再学,还真是不赶趟了!”

吃了饭,李闯便叫副将去把文吏请来。

这文吏跟了他好些年,他所有奏疏都是他阐明大意,由文吏代笔写的。

文吏坐在案前,李闯站他背后,豪情万丈、挥斥方遒道:“你就写,这两年北边大旱,草原上都不长草了!今年雪又下得早,他们是桥头上跑马,走投无路!人马都吃不饱,还敢跑我大周来撒野,他们现在就是那瓮里的大鳖,就等老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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