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叙安心里没数, 只是国公爷问,他又不得不回答, 想了想说道:“恐怕也要……十几日?”
十几日?
听了这话,栀儿又是“哇—”的一声大哭,王夫人赶忙把栀儿抱起来。栀儿趴在王夫人肩膀上,哭了一会儿又回头看了张叙安一眼,看到他后又是“哇—”的一声嚎啕,仿佛看到了什么怪叔叔。
王夫人哄着栀儿,对张叙安道:“你就说一两日就是了,她哭完这一阵也就没事了。”
张叙安自认说错了话,不敢再多言。
而在这时,琴儿从前院跑了回来,说了句:“二公子回来了。正要去叫呢,就来了。”
等了一会儿,周祈安便来了。
来不及请安,祖世德便抓着他问:“来的正好,这滑梯是哪个匠房做的?马上叫到府上来。”
周祈安看了一眼,见滑梯台阶断了一根,恐怕是泡雨泡坏了。他叫玉竹去了趟卫府,问问是哪家匠房,快去把人请过来。
半个时辰后,匠人在后院“叮叮当当”地敲了起来,祖世德、周祈安、张叙安三人则到茶室坐了坐。
“对了,”祖世德喝了一口茶,想起一事便对周祈安道,“你说的那事儿,已经弄好了。”
周祈安欣喜道:“这么快?谢谢爹。”
祖世德“嗯”了一声。
张叙安手中盘着菩提子,他不清楚国公爷与二公子所言何事,也不方便追问,便只是默默听着。
而紧跟着,国公爷便又问道:“你要查的事,查得怎么样了?”
既然国公爷问了,便是没想避着二公子。
张叙安看了周祈安一眼,而后直言道:“名单前前后后查了三遍,没有发现赵氏女。”
祖世德“哦?”了一声。
周祈安掀开盖碗喝了一口,见没人说话,便插了一句:“赵家女还小,莫非是赵大人爱女心切,想再等一年?”
祖世德、张叙安并未反驳,像是半信半疑。
见了这反应,周祈安便更加确信,他们对天子健康状况并不知情。
赵大人再爱女心切,他也等不了这一年了。
名单上没有赵家女,那么极有可能,赵呈已经秘密将女儿送进了宫中,为的是神不知鬼不觉地诞下龙嗣,以免有人从中作梗。他们有太皇太后做主,便也不怕名不正言不顺。
而周祈安已经找到了属于他的第三条路,义父这边,他暂时还不想做火上浇油的那一个。
只可惜树欲静而风不止。
“未来之争是宫闱之争……”张叙安想了想说,“国公爷,我们得尽快在宫里安插自己的人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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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上,张寺卿大人到了。”
听了这话,正在案前处理奏疏的天子抬眸看了通传太监一眼。这声音耳生,抬眸一看果然是个新面孔,天子便问了句:“新来的?”
后宫、朝堂,人人都想在他身侧安插人手,监视他一举一动。
做的不大过分的,他也都睁一只眼闭,只是前几日那两个阉人,百般劝谏他与赵氏女同寝,他一再叫阉人退下,他们竟跪在地上不肯起身,一定要亲眼看到他与赵氏女同房。
一国之君,竟要遭阉人这般欺辱。
想起他们背后主子的面孔,他已经感到厌恶至极!
他一怒之下命人将那两个阉人杖毙,这才得了几日耳根子清净。皇祖母这两日来给他送过糕点,言语间满是安抚之意,赵氏女也几日不曾出现在他寝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