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人的胳膊露出个小脑袋来, 问道:“二叔叔,栀儿有没有礼物哇?”

“这不就是了吗?”说着, 王夫人取了小的那一只卧兔, 给围到了栀儿额头上,“这东西叫卧兔, 就像一只小兔子卧在栀儿头顶上一样。”

“小兔子!”说着,栀儿晃了晃脑袋,细密的绒毛便在她头顶左右飘荡。

周祈安又道:“叔叔给栀儿准备了一个大大的礼物,过两日便抬来!”

而正闲聊,琴儿姑娘走了进来,说:“大公子,怀青将军到了,正在中堂。”

周权便起身道:“那我去陪陪怀青。”又叫祈安留下陪夫人坐坐。

内堂桌上摆了好些茶果,还有这个季节难见的新鲜水果。

皇家在各地设有蔬果园,所产的蔬果专供宫里,宫里也会赏赐一些给大臣,他们府上向来没缺过这些。

周祈安拿了一颗葡萄来吃,王夫人便在一旁道:“出门在外也吃不好吧?”说着,又对琴儿道,“一会儿把前儿宫里送来的蔬果都分一半送到周府去。”

“蔬菜?”周祈安拿了个茶果,饶有兴趣地问道,“都有什么蔬菜呀,阿娘?”

王夫人便道:“这季节还能有什么蔬菜,不过是秋葵、黄瓜、韭菜、蘑菇这些的,也没什么稀奇,都是檀州、颍州那边送来的。”顿了顿又道,“哦对,还有螃蟹呢,今天晚上应该就能吃到了。”

周祈安惊讶道:“这还不稀奇?我们在青州,每天不是萝卜白菜,就是各种豆芽菜呢!”

听了这话,王夫人看他的眼神顿时变得怜悯起来:“我的小可怜儿啊,出门在外就是受罪,以后没事可不要再乱跑了!你打小就挑食,你哥也不给弄点好东西吃!”说着,又叹了一口气,“今年你们都不在,这个年也过得冷冷清清,没什么意思。栀儿还问我,说那么多叔叔怎么一个也不过来了。”

周祈安又摘了一颗葡萄,问:“信哥、闯爷他们没来拜年吗?”

“你说怀信、李闯啊?”说着,王夫人把一旁瓷碟推给他,叫他把籽吐了,“李闯倒是带着太太过来了。我看你们各个打着光棍,年年南征北战的,心思也不在这上头,家里也没人给张罗,你爹也不管。李闯倒是娶了几房姨太太,听说他姨太前儿又有了,等今年秋天生下来,排行便是老八了,可真能生。”顿了顿,又说,“怀信没来,怀信不是去启州了吗?”

“怀信哥去启州了吗?”他怎么闻所未闻,从未听大哥、怀青提起过,“他今天还来城门口接我们呢。”

王夫人“哦”了声:“可能是这阵子刚回来,反正过年那会儿他不在。”

“他去启州做什么了?”

王夫人说:“好像说是养马吧,军方要在启州办一个多大多大的马场,一年产多少万匹马,皇上批下来了,你爹就派怀信督办去了。去了好一阵子呢,你们前脚刚走,他后脚也走了。”说着,她又轻哼了一声道,“外头还说我悍妇,说我善妒,但你爹是真不近女色!他一门心思全在这些马啊、枪啊、刀啊上面了,哪有功夫理会别的?”

周祈安便哄了哄阿娘,直到前头来叫,便到前头吃饭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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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风洗尘的一顿家宴,义父一如既往的威严,李闯一如既往的敢言。饭桌十分丰盛,阿娘没骗他,中间果真放着一大盘螃蟹,周祈安一个人吃了八个。

唯一与以往不同的是,吃到一半时祖文宇带了个人来。

这个人的出现使饭桌上的氛围变得微妙。

祖世德叫丫鬟再添两副碗筷,祖文宇却说:“我们在外头吃过了。”

祖世德便骂道:“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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