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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卫吉,彦青。”说着,周祈安掀开帘子走了进去,见卫吉正站在桌前写字,叫了声“时屹?”便上前迎接,又叫门外仆人去煎茶,再拿些茶果来。
张彦青吃了饭,正翘着脚,百无聊赖躺在床上,见周祈安进门便也起了身。
“你们吃了没有?”说着,周祈安把一盘包子放桌上,“这猪肉大葱包子可香了,快尝尝!”
“还是二公子的伙食好啊,我们早上就吃了个胡麻饼。”说着,张彦青下了床,拿起包子咬了一口,见包子外皮薄而松软,浸满汤汁,肉馅更是香气四溢,吃得他张口便是首一字诗,“香!”
卫吉看着他们二人,便只想发笑。
两个长安城里养尊处优的贵公子,本以为此次西行是来放风,上了路才发现是自讨苦吃,半路上又返不回去,每日正叫苦不迭。
之前在长安城,什么玉馔珍馐也吃腻了,什么好东西摆到面前,也不见他们提得起兴趣。如今出了长安,便是一个肉包子,也比京城上好的佳肴美味百倍了。
正寒暄,仆人端了托盘进来。
卫老板从长安城带来的茶叶、茶具也是顶顶讲究,周祈安浅抿一口,唇齿留香,把茶杯放到一旁,又问起去年他们商队被劫的事。
卫吉说,此事的确事有蹊跷。
去年匪患闹得太凶,买镖时,他还特意多加了五成的买镖钱。
他知道镖局掌门人与各大匪首私底下的交易,加钱便是让镖局替他打点各方势力。他赚了钱,愿意请大家来分一杯羹,别来劫他的货便好。
他替皇家做生意,自己赔了钱是小,办不好上面交代下来的差事,让皇家失信于他,那才是得不偿失。
只是半路上,他还是遇上了汪伍拦路。
他自己养的卫队自然对他忠心耿耿,遇上山匪拦路,都是豁出性命守护货物。至于青龙镖局,基本只是做做样子,挥几下剑便要跑。
而汪伍却像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对逃命的镖师穷追不舍,最终三百镖师被屠,青龙镖局灭门。
卫吉想,大概是镖局哪里得罪了汪伍,至于他们商队的货物,也只是顺手牵羊的事儿。
卫吉丢了货物,灰溜溜回了长安,想死也死得明白些,又派人到了青州打探。
这才得知这两年来,青龙镖局跟汪伍藏了个心眼,低报了不少买镖钱,又痛恨汪伍将抽成从三成提高到了五成,私下联系了其他匪首,妄图围剿汪伍,结果遭汪伍反杀,又换了家听话的镖局上桌。
其余三家镖局,隔岸观火,无人出手。
周祈安道:“可真是一场酣畅淋漓的黑吃黑啊!”
卫吉说:“我们商队常常从长安带去大批货物,又每每从青龙镖局买镖。这个汪伍因着盟约,只能看不能劫,想必也眼馋了许久。听说干完我那一票,他手上有了钱,便关了山寨门,在山上夜夜笙歌。他不出山,那大半年,整个青州府都太平了不少。”
听了这话,周祈安哈哈大笑。
张彦青又在一旁补了句:“干完卫兄那一票,汪伍还从南边买了一堆兵器,把手下武装扩充了一倍。这次朝廷大费周章来剿匪,也有卫兄一份功劳!”
再说卫吉丢了货物,回了长安,找赵大人赔罪。
赵大人表示谅解,毕竟青州匪患闹得凶,商队出发时,赵呈便知道此行吉凶未卜。只是前线打仗,国库缺钱,他也只好冒险一试,只说平安回来便好。
即便赵大人宽宏大量,卫吉也还是主动承担了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