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江岸明知故问:“你不是刚结婚,不在家陪老公,怎么跑这来了?”

詹敏解释:“事情是陆总跟我说的,说你去海港,盛清时被人弄出去了,你这趟回来有事要跟芩小姐谈,我想着怕你情绪上头……”

“呵……”

江岸冷声冷气的呵笑一声,那模样好似随时要发脾气,他目光阴狠锋利的往她脸上打:“陆淮南叫你来劝我的?这时候用不着你们过来看笑话,回去。”

他赶着詹敏走,像个内心敏感脆弱,被骗了的孩子。

詹敏见过他很多面的,这还是为数不多的样。

她人没走,江岸瞪着眼,样子很是可怕:“叫你走,没听到吗?非要我把你辞了是吧?”

以前他说过很多重话。

尤其是在詹敏刚入职时,什么都不懂,什么都得手把手教的时候。

但唯独那时候再狠的重话,都不像眼前这般伤人心的。

江岸赶她走也不是第一次。

詹敏就是觉得,浑身发抖,连话都说不出来。

江岸要冲进门。

她本能反应的想去拦人的,突然,身后一道飘扬而来的女声,打断了他的脚步。

“詹秘书她只是做了她本职工作上的事,说一千道一万也是为了你好,你有什么怨气冲我这个当事人来就行,不必为难她。”

江岸没抬脸去看人。

詹敏扭头去看,是芩书闲。

她穿着一身藏蓝色的呢子大衣,脖子围了圈毛茸茸的脖套,脚上是毛拖鞋,驼色的,衬得她露在外边的脚踝骨皙白,像是冬季落下的雪那般的白净无暇。

芩书闲属于打扮妖艳,不打扮清水又不俗的那一挂。

鼻梁高度恰好,胜在小巧秀气。

唇瓣不薄不厚,很适中,也不是传统意义的浓眉大眼,反而眼睛细长。

一双远山眉,站在风霜中,人真就一个词:坚强又楚楚可怜。

当然,詹敏觉得前者更多。

芩书闲从未是那种乞讨之人,她骨头比谁都硬。

她往前迈动步子,江岸依旧站在原地一动不动,眼眸下垂,盯着眼前已经融化得所剩无几的雪层。

他不出声。

芩书闲大概走到距离他两米的位置,侧身隔着个詹敏,她开口哈了口热气,脸颊露出浅笑来,和声道:“我醒来的时候,浑身一丝不挂是真的……”

“你知道我想问什么吗?”

江岸近乎是低吼出声。

芩书闲被他声音震得身子颤抖下,眼眶徒然的灼热开。

“好,那你先问。”

她满心的愧疚跟自责,剩下的便是深切的恐惧,以及对未知的慌张。

此时她也知道,江岸大抵不会再帮忙调查她母亲的真相了。

作罢,就当她为自己的行为赎罪。

江岸就怕自己控制不住情绪,站在那没敢往前再靠近,可他来的时候,明明想的是要一把掐住芩书闲,问她到底什么是真的,到底隐瞒了什么。

事实证明,有些事情真的只能靠想象,事实做不到的。

两人面对面,他一直在控制自己。

微张着嘴唇,冷空气不止的往嘴里渗入,舌头像是在里边被冻住,半晌话没吐出。

“你还是第一次吗?”

话音落下,芩书闲跟江岸各自的脸色,大不同。

她挺直腰板,直视着他,一字一句:“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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