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药:“那奴婢拿去小厨房让春桃煮。”

一切安排妥当,张大夫便开始替萧凛剪衣裳。

叶霜下意识别过脸去。

伤口应是在腹部,不知是过了多久,血已经干了,和衣裳黏在一起。

张大夫拿着剪子的手都在抖。

许是一时不慎,牵扯了伤口,萧凛昏迷中痛苦地挣扎了一下。

叶霜赶紧回过头,一手扶着他的肩膀,这时闻香从厨房回来,见状也过来帮忙。

张大夫擦了擦脑门上的汗,再次嘱咐叶霜:“方才剪子险些划伤侯爷,夫人可一定要按住了。”

叶霜郑重点头,调整了姿势,扶着肩膀的手横过去,从前面半搂着萧凛,这个姿势更能使得上劲一些。

这个张大夫之前曾到侯府给叶霜诊治过,但对之后发生的事情并不清楚,也不知道他们已经和离。见到萧凛在叶霜这里,就自然而然以为叶霜还是侯夫人了。

“大夫,我家小姐已经不是侯夫人了。”

闻香替叶霜解释。

张大夫一惊:“是老夫失言,还请夫人恕罪!”

叶霜:“不知者无罪,不怪你。此时不是说这些的时候,大夫还是安心治伤要紧。”

张大夫应了“是”,也不再多言,继续查看伤口的情况:“看来这伤口当时没有及时处理,衣裳和血沾在了一起,如今都快长到肉里了。”

闻香:“那怎么办?”

“只能先将边上的衣裳剪开,再将伤口上这一小部分的衣裳强行撕扯下来。”

闻香听得直皱眉。

张大夫仍继续剪,小心避开伤口的部分,终于将边上的部分剪开,留下一块巴掌大的布料。

“没有别的办法了,不能任由碎布沾在伤口上,只能先扯掉,让伤口重新长。原本的伤口已经止住血了,强行扯去难免要撕开伤口,夫人一定要将侯爷按住了。”

叶霜倒显得很冷静:“大夫你大胆下手吧!”

闻香有点担心:“侯爷不会吃不消吧!”

叶霜:“连这点痛都受不了,他也不是萧凛了。当初在侯府时,虽然已经不上战场了,但刺杀的事也没少过,有几次的伤比这可痛多了。况且他都能拿匕首扎自己的人,还怕这点痛吗?”

张大夫在一旁拿着剪子,有些尴尬。

“大夫,你只管动手吧!他醒来若是怪罪,我来担着。”

叶霜都这样说了,张大夫也不犹豫了,先问了闻香可有备下热水,得知已经备好,便让她先去打一盆来。

闻香很快便打了盆热水来搁在床头,张大夫又换了个工具,在开水里烫了,再去撕扯那块布料。

布料被扯开之际,粘连的肌肤也随之被带起,暂时凝固的血痂被撕扯开,皮肉一寸寸被撕裂,鲜血如注涌出。

闻香都扭过头去不忍再看。

张大夫谨慎地一点点撕开粘连的布块,额头上早已满是汗水,他撕扯至一半,抬手擦了擦汗,手上没注意扯痛了伤口。

昏睡中的萧凛吃痛,抬手胡乱一挥,险些将张大夫整个人打飞。

叶霜只好一把抓住他的手,可萧凛力气极大,一时又按不住,不停地挣扎。

张大夫急得直摊手:“还有一半了,定要将侯爷按住啊!”

叶霜没有办法,情急之下在萧凛耳边轻声道:“萧凛,再坚持一下,马上就好了。”

萧凛挣扎的手一顿,似乎没那么激动了。

叶霜见有效果,又轻声安抚了几句:“再忍忍,你可以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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