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有个与我同年出生,只比我早几个月,我却与他不熟,但从不叫他哥哥。”

“那人是谁?”

卯日:“我六哥的亲弟弟,许嘉兰。”

***

二十日后,夜航船出了三峡,船靠岸的时候,赋长书见到了岸边等候多时的谢飞光。

赋长书上了船,朝着谢飞光点头。

榜首将解药递给他,两人始终无话,直到船舱内传来卯日的含糊声音。

“赋长书,到哪了呀?船怎么停了。”

卯日打着哈欠地走到甲板上,他还没来得及束发,长发随意披散着,眯着眼在甲板上扫了一圈,惊喜道:“二哥!”

谢飞光颔首。

卯日立即跑到谢飞光身前:“二哥在这?高秋姐姐呢?”

谢飞光见他披发,衣着单薄,只命人拿来斗篷,给人披上,卯日浑然不觉有什么问题,只是仰着下巴等榜首系好绸带:“张高秋乘坐马车先去枸忍,你收拾一下,我们赶上去。”

卯日点头:“我没什么要收拾的,换身衣物就行了,二哥你等我片刻。”

说完,他急匆匆就走了,甚至没察觉到谢飞光身侧站着的赋长书。

谢飞光难得开口:“我们离开后,他有同你动手吗?”

赋长书被冷落在一侧,目光落在卯日移开的方向,他和卯日打架次数难以数清,就连出三峡的船上偶尔还会互殴,大多数时候是少年先动手,赋长书率先动手只有在巴王宫打他屁股的那次。

但这事他肯定不能给谢飞光说,可如果说完全没有打架,赋长书自己也不信。

“打过几次。”

话音落下,他便不再开口,好在卯日回来得很快。

谢飞光带了一身新的圆领袍给他,绯红底,金色团花刺绣,外面罩着一层茶红色透薄长衫,腰带上坠着各种玉石环珮与禁步,卯日边走还在往右耳上挂自己的红流苏耳坠。

一路碎响,似泉水叮咚。

“二哥,我准备好了,我们走吧。”

他路过赋长书的时候,赋长书欲言又止,但直到少年兴致勃勃地跃下甲板,他都没和卯日说一句话。

那么个大活人,卯日回来就看见了,不过他故意没和对方说话,索性也不知道说什么,就当作没看见。

谢飞光突然道:“你们又吵架了?”

这回不是吵架,按照约定,出了三峡后,他们应该割袍断义,对外宣称二人关系碎如瓷杯。

只是卯日不太理解,自从甲板上的那日后,赋长书与他的话少了许多,也不会和他呛声,似是有意冷落他。

少年不会长期热脸贴冷屁股,赋长书无视他几次,就算招惹对方也极其平淡,卯日不上赶着凑,更觉得他近来无趣。

“他又不能去丰京。”卯日想了想,把准备好的说辞念给谢飞光听,“而且他身份敏感,若我要入朝为官,最好不要与他有来往,这不是二哥你告诉我的么。我思来想去,觉得你说得对,我和他本就不是一路人,恩断义绝才是最好的结局。”

谢飞光负手而立,不知道想到什么,眼神一动,望向停在渡口的夜航船。

过了湘妃三峡,曲折汹涌的川江河道逐渐变得宽阔,江水平缓,不时有白鹭群飞而过,在河道上拉出零碎影子。

夜航船的转角,却有一片衣角倏然收了回去。

谢飞光:“不后悔?”

卯日没懂他的意思,说的话足够铁石心肠:“他不是正好讨厌我吗?我也玩够了,那不正好。”

谢飞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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