睡了过去。

他又梦到赋长书,这次他逼对方叫自己爹,但赋长书反而不听话了,直接冷笑一声,抓着他的手腕,先是盯着他的屁股,问,谁家爹会被儿子打屁股?

卯日气得当场就给他的脖颈套上锁链,扯得赋长书弯下身,少年咬牙切齿,好啊,不叫爹,叫大哥。

赋长书那张脸又变得可恶无比,问他,谁家大哥会被小弟背着逃跑,还在小弟背上睡着了?

卯日气得眼睛发红,手腕一绕锁链,直接一巴掌打在对方的屁股上,白天赋长书打的哪里,他也打对方哪里,还一字不落地将赋长书给他定的罪重复了一遍。

“罪大恶极,赋长书。”

甚至无师自通多加了几条。

“傲慢不逊,出言无状。”

“装聋作哑,对牛弹琴。”

“你今日落到我手里,我非要教训你不可。”

少年抓着梦中赋长书的头发,猛地咬在他的脖颈上。

赋长书闷哼一声,推开卯日脑袋,压抑着怒火骂他。

“春以尘,睡糊涂了是吧,梦里做狗咬人?”

卯日摔在地上,终于清醒了,瞧见天色大亮,赋长书居高临下站在自己面前,伸手捂着自己的后颈,身子投下的阴影狰狞古怪,和本人一般冒着怒气。

口腔里还有腥甜的血丝,卯日手撑着地,眯着眼想,原来他是咬了赋长书本人,怪不得口感这么真实。

赋长书不背他了,让他自己滚。

前面就是川江,曲折的江岸线消失在奔腾的水中,两侧则是陡然而起的高崖,死路一条。

卯日抿了一下唇,这样的情况下,竟然还能憋出一个笑,调侃道:“赋长书,你觉得等那群人追上来,他们是先捅你?还是先捅我?”

赋长书斜睨他一眼:“我不想和你同一日死。”

卯日一听,极其不乐意,揪着他的头发:“哥哥我是因为谁才这么狼狈的?你竟然敢嫌弃我,还不和我同一日死?你小子,我告诉你,要是他们先捅我,我必定反手拉着你跳江!要是他们先捅你,那我就求他们放了我!你还不乐意?你以为我乐意和你死一块?”

他狠狠一拽,拽得赋长书头皮发麻,猛地闭眼,仰头露出咽喉,不耐烦地催促他,“松手。”

“我就拽着你头发一起跳江!”

赋长书眼中晦暗,似乎想直接把卯日踹入江水。

两人骂骂咧咧,一瘸一拐地走到江边,卯日实在没力气,身子往下一滑,想坐在滩涂碎石上,赋长书却猛地捞住他的腰。

“起来。”

卯日的腿脚酸软:“我不要,哥哥实在没力气了,这里没路了,你总不能让我跳下去游到对岸吧。要跳你跳吧。”

赋长书神色严肃,又重复了一遍:“春以尘,起来。”

他直接拉着少年站起身,似乎不准他坐在地上。

卯日仰头看他。

“坐一会,没关系的。”

赋长书偏过头:“现在停下来,他们会追上来。”

“前面没路了。”

赋长书却不管,往陡峭的山崖边走,紧紧拽着卯日的胳膊,几乎把少年那只完好的手拽脱臼。

卯日不用看就知道他给自己捏出痕迹了,认命地跟着他走到崖壁边。

峭壁偶尔有一些凸出的石头,只要找准落点,他们还能往侧面爬,只是能爬多久、多远,谁都不知道。

赋长书转头看了他一眼。

“我来探路,你看准我的落点,跟着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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