赋长书已经演得得心应手,也不主动伸手,等卯日不耐烦,过去抓他手腕。
把自己雕的木芙蓉扳指套在他手上,卯日故意装得严肃,威胁赋长书,要是弄丢,你这辈子都别想离开灵山。
赋长书问为什么。
卯日哼了一声。
“哪有为什么。我是个什么性子的人,我养的人也该如此,想走就走,洒脱狷狂,这才叫好。不过现在,我不想你走。”
“为什么呢?”
“因为你是赋长书,你讨厌我。”
而我不讨厌你。
赋长书不说话,卯日看过去的时候,发现他耳垂红红的。
那你还疼讨厌你的人么。
这不废话吗,他勾着唇笑出声,梦自然而然醒了,对上赋长书的正脸。
和梦里一样有些薄红的脸,垂下头审视他时,却莫名其妙的强势,赋长书已经把自己收拾整齐,鬓发都一丝不苟地束在发髻里,只是弯着身子看他的时候,耳边的坠子与长发一道蜿蜒下来,像是要把他淹没。
赋长书大约睡眠一直不太好,眼下的青紫痕迹瞧着很重,已经消淡不了,不笑的时候阴郁狠戾,总叫人看着不愉悦。可那双眼睛却十分干净通透,一瞬不瞬凝视着人的时候,感觉时间都会慢下来。
孤苦伶仃的一个人,性格却又桀骜不驯。
两种气质莫名其妙混揉在一起,组成一张诡异的脸,有时候欠揍,可听话的时候却极其顺眼。
卯日歪了一下头,心想,好像赋长书的脸也没那么丑。若他心情好的时候,疼一疼对方也未尝不可。
他这么想着,于是顺理成章开口,一本正经地问。
“赋长书,你想要个爹疼你吗?”
第68章 *大书鬼手(八) 一巴掌打在他的后腰……
赋长书先是茫然一瞬,随后反应过来他说了什么,当即跟吃了酸橘一般,五官隐隐扭曲。
“春以尘,白日做梦。”
卯日没觉得自己思路有问题,一把抓住他的长发,躺在床上,气势也没有半分弱下去:“怎么会是做梦呢,你想想,若是你有爹,你病糊涂了,难道你爹不会寸步不离地照顾你么?没事就疼疼你,想要什么,喊一声爹,爹就给你买。”
赋长书:“我没有父母。”
卯日顺口道:“现在你有我这个爹。”
赋长书瞧了他半晌,冷笑一声:“你错了,若是终日缠绵病榻,不光爹会照顾儿子,母亲也会,若是尚在襁褓中的婴孩,母亲还当宽衣解带喂孩子乳汁。”
他的视线落到卯日胸上:“爹,你有奶吗?”
室内死一般寂静,卯日下意识摸了一下自己胸,少年的胸膛平坦,他也不知道想到什么,意识有些分散,隔了一阵,才严谨地回答。
“爹没奶,喂不了你。不过你都这么大个了,吃了也没用。”
赋长书靠在床边,捂着眼睛,隔了几息长叹一声,十分后悔接了卯日的话。
“你敢这么和谢飞光他们说话吗?”
少年实话实说:“不敢。但也不知道为什么,瞧着儿子你就敢说了。”
估计是赋长书的神态让他觉得苏爽,反正今日这个爹他是肯定要做,卯日浑然不觉两人对话有什么问题,爬起身:“乖儿子,你刚刚爬我身上做什么呢?”
赋长书:“你一睡就是两个时辰,怕你死了。”
卯日踹他一脚:“不听话,叫爹。”
赋长书拽住了锁链,硬生生忍住抽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