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士兵们没有拒绝,接过多余的油伞与蓑衣就推门出去。

卯日被领进自己的客房,推开窗户,能瞧见湘妃三峡罩在雨幕当中,山势曲折,郁郁葱葱的草木覆盖在山壁上,左侧是吊脚楼的客房,右侧隐隐露出一条崎岖小道。

正是他们爬上来的那条道。

他趴在窗边,想着说不定等会还能瞧见落在后面的颖川公子。

房门却被敲响,门外是持伞的张高秋。

“以尘。”

“高秋姐!”

卯日将人领进屋,连忙去倒壶中热水,那茶壶却空空的,他趁机望了一眼窗外,那条石阶上还没有人的影子,也不见下去接应的士兵。

“高秋姐姐,我与长姐大半月前便收到你的信,结果迟迟不见你的人,长姐终日担忧你,叫陛下都看出来心神不定,专程命我们前来接你,”卯日转过身,懒散地靠在窗边,“你这次把我们吓坏了。”

张高秋喊人送来热水与膳食:“我本来想着乘船出渝州新都,为不流找大夫,所以给惠妃娘娘千里飞书,说最多半月能抵达丰京。但过湘妃三峡时遇上了暴雨,”

卯日原本笑吟吟听着他的话,余光瞥见那条道上出现了恬淡的人影。

一身白。

是颖川公子。

他果然没有打伞。

然后是四个护卫,其中两个是他们的人。

大雨倾盆,又隔得太远,他听不见那面的声音,只看见下去送伞的两位士兵与颖川公子撞上。

“以尘,你在听吗?”

卯日转过头,讨好地笑了笑,给自己倒了一壶茶,又从桌上摸起一个点心,叼在嘴里:“自然在听呀。高秋姐,你继续说,后来发生了什么?二哥说你的船撞上了神女峰?真的吗?”

张高秋点点头:“那夜大雨,夜航船撞上了礁石,一道大浪打来,船只直接翻了过去,我也昏了过去,等醒来,已是三日后。附近砍柴的老人救了我,说船上的人都在巴王宫,让我来这暂住几日。”

雨太大,估计没有别的航船下三峡,张高秋别无他法,只能先上巴王宫,没想到这一住就是十来日。

她回忆当日之事仍然心有余悸,正想问卯日,却见少年猛地攥紧了窗栏,叼在嘴里的零嘴都没来得及吃,探身出去,如临大敌般望着外面,险先跌出去。

“以尘!”

卯日匆匆吐出嘴里的小吃,在屋里快速环顾一圈,瞧见张高秋来时撑的那把伞,大步流星过去,提着伞就往外跑,也没撑伞,只是行色匆匆地跑开。

张高秋在后面莫名其妙,根本追不上他,连喊了他几声:“打上伞呀!以尘!”

天地之间都是暴雨,拦在巴王宫高耸的石墙外,那些石墙上挂着阴诡华美的巴巫面具,卯日却来不及欣赏,只提着伞,冲了出去。

下台阶时三步并做两步。

他看见。

他看见那病恹恹的公子一手抱着伞,突然伸手用伞骨捅进随从的腹部,另一人冲过去,要擒住他,抓住了颖川公子的胳膊。

抓的就是那条被谢飞光拧脱臼的胳膊。

于是,颖川公子二话不说,从士兵那边拔出剑,砍在了自己手上!

怎么会!

不可能不可能!

就算是有些私仇在身上,他也不能见到一个人陷入危险,却坐视不管!

卯日一路狂奔下去,连伞都没打,生怕是自己看错了,想去确认一番,面上都是雨水,乌发被冲成一缕一缕的。

转过弯道,他正对上几人。 -->>

章节列表 转码阅读中,不进行内容存储和复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