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侍不敢多言了,匆匆下去。
不多时外面传来信鸽的咕咕声,高纬靠在龙椅上闭目养神。
“太后,太后,您不能进去!”宫门外一阵喧哗。
高纬微微睁眼,虽是亲生母亲,但他着实无多少好感,和士开死了也好,眼不见心不烦。
“母后您怎么来了?”话虽如此,高纬还是摆出了一脸诚惶诚恐,理了衣冠亲自下殿迎接。
“皇儿,你准备什么时候给和卿一个交代?他好歹照顾你多年,就这么不明不白……”胡太后双目含泪,泫然欲泣,一把攥住了他的手,随着她的动作,脸上那厚厚一层脂粉都好似往下掉。
高纬恶心的不行,却还是强忍着笑意,一脸为难:“母后……您也知道兰陵王回京了,有她做靠山,皇儿哪里敢动斛律大将军,您是没看见宫门外那列的整整齐齐的三千玄甲军吗?那可都是兰陵王的旧部啊……”
胡太后的脸上流露出一丝狠意,她这个儿子向来是懦弱无能的,好在最为听话。
“你只需下一道圣旨,把她骗进宫来,三日后,不就是端午家宴吗?哀家看这个日子正合适”
“驾!驾!追风,快些!再快些!”追风日行千里,马不停蹄,郑子歆趴在它的背上,轻轻抚摸着它的鬃毛。
追风嘶鸣了一声,仿佛能感受到她的心境般也拿脖颈蹭了蹭她的脸颊,撒开四蹄,狂奔而去。
“夫人,歇会儿吧,再过百里就是邺城外了”小五从身后赶来,抹了抹额头上的细汗,递给她水袋。
郑子歆摇了摇头,放追风去歇脚吃草料,自己却焦躁地来回踱步。
看它吃的差不多,又一声呼哨唤它回来,翻身上马。
“夫人,马尚需休息,更何况是人”小五拉住了缰绳,说时迟那时快,刺客的直觉突然让她做了一个动作,顾不得尊卑,一把按下了她的腰,一支利箭擦着她的头皮飞过。
郑子歆倒抽了一口凉气,缓缓抬头,那支嵌着桃花的尾羽深深扎进面前的杨树里,杨花簌簌而落。
黑衣人悄无声息出现在树梢上:“恭候多时,拿命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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