必如此说。”

“当日我出宫,也不完全是因为你的事。”

“况我身为你的师长,十多年的师生之谊,为你谋划出力,也是应当的。”

“只是,你若回京城,想好了如何面对你父亲家人,还有……”

纪云瑟明白他说的意思,纪府的人倒不必担心什么,父亲见她好端端的被晏时锦带回,自然喜不自胜。

但是,晏国公府的人,恐怕不好应付。

虽然,晏时锦信誓旦旦会为她摆平一切,又整日念叨着他们已是夫妻。但毕竟没有成礼,她总要面对晏国公府那一大家子人异样的眼光。

沈绎见她拧眉不语,道:

“你若是实在不想回去,或许……”

纪云瑟抬眸看向他:

“不,夫子,我不能再逃了。”

“况且,以您的医术,也不能浪费在乡野,您应当回宫去,定能一展拳脚。”

沈绎自是懂了她的意思,淡笑一声:

“好,承你吉言。”

他站在檐廊的分岔口,看着少女翩然离去,渐行渐远,明白她已经不是当年那个在他面前爱哭鼻子的小姑娘了,她已经成长,聪慧有主见,不再需要庇护……

他的庇护。

苏滢无碍,纪云瑟心情大好,却发现今日好像没有瞧见晏时锦的身影,想到他这两日为她费心谋划,出人出力,良心发现的少女问端茶过来的效猗:

“他去哪儿了?”

效猗立刻便明白了自家姑娘说谁,忙回道:

“姑爷一早就换了戍卫兵的衣裳出门了,说是今日有事,夜里让您先睡,不用等他安歇。”

纪云瑟:

“……”

~

城郊的幽静别苑内,身着常服的扬州知府孟良才在师爷的陪同下,踏上了一侧的卵石小径。

孟良才道:

“大夫今日怎么说?”

师爷道:

“禀大人,经过两位大夫几日的医治,钦差的伤势已有好转,但还缺一味伤药。”

孟良才面露诧异:

“什么药?”

“扬州城会没有?”

师爷道:

“叫什么‘草乌’。”

“据说,此药日常用得少,且有剧毒,需要特殊炮制后,方能少量用在伤口上。”

“剧毒?”

孟良才眸光微动,却立刻恢复平静:

“好好让他们配就是,万不可影响钦差在我这儿养伤。”

两人说话间已行至主屋檐廊下,门外的紫电和青霜躬身抱拳:

“见过孟知府,世子尚在换药,请稍后片刻。”

孟良才客气应声,不多时就见屋内侍卫端了两盆血水出来,映着廊上的几盏烛火,能明显看出还有道道黑丝混杂其中。

血腥气传来,一向喜洁的孟良才不禁用袖口轻掩口鼻,咳嗽了几声。

郑、王两位大夫随即出来,恭恭敬敬地向孟良才行了一个礼,被师爷领着下去。

紫电向孟良才做了一个相请的手势,孟良才收了收宽摆衣袖,随二人进入屋内。

烛火昏暗,一男子半躺在厚重的被衾内,背着亮光能隐约瞧出他面色不佳,双目紧闭,十分虚弱。

孟良才躬身拱手:

“下官孟良才见过钦差大人。”

“下官担心大人的伤势,一直想来探望,却听闻大人伤重昏迷,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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