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罢,他抬脚向湖边的山房走去,他早就将这园子看了个清楚,虽未入内,也能猜出,这里必定就是她的闺房。

纪云瑟一脸无语,也只得跟了上去,小跑了几步,抢在他之前进入房中,点亮了数盏烛火。

晏时锦背负双手,径直迈步入内。

有幽香扑鼻,屋子很大,桌椅妆台和书案,各式架柜和衣橱,均是清一色的老酸枝,正中的一张雕栏画梁的四柱拔步床更是极其奢华,对比她在京城纪府的逼仄小房间,简直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怪不得要逃,富人的日子着实不错!

纪云瑟将自己日常坐的靠支摘窗的一张大圈椅往外挪了挪,道:

“坐这里吧!”

她看了一眼这厮算是平静的神色,自行去斟了一杯茶过来,放在他身旁的四角方桌上。

又转身要走开,男子的声音没什么波澜:

“不是要解释么?”

“说!”

纪云瑟顿住脚步,转过身面对他,两只手不自觉扭着腰间香囊上坠下来的流苏穗子,撇了撇嘴:

“还用我说什么?”

“你不是一直跟踪我,什么都知道么?”

晏时锦饮了一口茶,目光落在面前悬着藕粉色帐帘的拔步床上,沉声道:

“我想听你说,轮流侍奉枕席,是怎么回事?”

“究竟如何侍奉?”

如果属实,他会毫不犹豫地亲手把所有触碰过这张床榻的男子杀个精光!

这厮…

纪云瑟尚在构思组织语言,却被男子一把抓住手腕,冷声道:

“还在想如何骗我?”

纪云瑟:

“……”

她怎的早没有发觉这厮是个如此偏执难缠不讲道理的主儿?深吸一口气,她只得实话实说道:

“你不是也知道,我的那些侍卫,是姨母从黑市买来的么?”

“罗姝是罗知府家的四小姐,她问我要人,我不能给她,又不能得罪她,只能扯了这个慌嘛!”

晏时锦蹙紧的眉心并未松开,审视的目光在她脸上流转,语气依旧冷硬:

“仅此而已?”

“可是,你的小厮说,的确有些时日,是由你的侍卫守着你入睡。”

纪云瑟心中暗骂,到底是哪个胆小的王八羔子出卖她?又一脸无奈地看向他:

“那是守在屋外好不好?”

她看着自己被他牢牢攥住的手,只得又跟他说了一通他们一行人遇到水盗的事。

少女说到最后,眼圈泛红,带着细细的哭腔:

“你不知道,那日有多可怕,到处都是强盗,一船都是血……”

“从那以后,我…我就不敢一个人睡。”

“就连崇陶和效猗陪着我,我也不放心,生怕又从哪里飞进来一个强盗……”

“后来,姨母帮我找来雪影和金虎,有它们在我的床边守着,我才能睡着。”

见男子只盯着她不置可否,纪云瑟咬了咬唇,抽噎了一声:

“不信你可以去查,随你怎么查!”

感觉到手腕的力道放松,她终于抽回了自己的手,正要走开,却被一个突然的力道拦腰拉了过去,跌坐在男子的腿上。

晏时锦手臂收紧,将她牢牢圈住,黑眸微眯,嗓音低沉:

“我自然要查。不管到哪儿,你只能是我的。”

“那张床,只有我能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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