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惠垂着头,声音含糊地‘嗯’了一声。
弘书没有戳穿小朋友,轻拍着小朋友的背道:“他们一而再再而三惹你生气,这次六哥可不能不管了。嗯,年希尧到底也是老臣了,家里总有几个游手好闲的侄子像什么话,回头我去皇阿玛说说,给年富几个赐个侍卫身份,派去藏南吧。刚好南边的莫卧儿这两年不算安分,也是他们建功立业的机会。”
这次福惠没有再说什么要自己报仇的话,点点头就答应了。
安抚好弟弟,让他先回去上课,晚点再去毓庆宫一起用晚膳。
弘书叫来常保,直接问道:“你查到的是不是年家人?”
常保已经在外边胡思乱想半天了,这会儿被猜中反倒松了一口气:“是。”
“孤知道了,这事你不必再管,孤自有处置。”
“是。”
弘书也没耽搁,没两日就空出时间找到阿玛,将年富几个前后两次的作为说了一遍,道:“儿臣倒不在乎他们几个,只是小七被他们闹的情绪不好,儿臣觉得,还是让他们离开京城比较好。”
胤禛是第一次知道年家竟然私下接触过福惠的事,而且还想挑唆小七争储,他眸色沉沉,却并没有勃然大怒:“朕知道了。”
说完这件事,弘书又请示道:“儿臣想过两日出宫一趟,去看一看京城的私塾蒙学情况。”
胤禛有些奇怪儿子怎么忽然对蒙学感兴趣了,不过儿子既然没有多说,他也就没问:“好。”
“皇阿玛,既然皇额娘的身体能支撑挪动了,不如咱们去圆明园住吧。”弘书道,“宫里着实有些热,冰用多了反而对皇额娘的身体没有益处。”
胤禛想了想,接下来也就一个万寿节需要在宫里走仪式,但他又不打算大办,也就没所谓了,其他节日什么的,没有过年那么正事,改一改地点也无妨,这一住可以直接住到年底。
“可以,先让人过去收拾吧。”胤禛道。
重要的不是吃住行,而是办公的地方,公文需要搬过去,也要放出风,给大臣们搬到城外的时间。
宫里如火如荼搬东西的时候,弘书挑了一日带着明安图和魏定国两员大将在蒙学视察。
丁忧的戴亨介绍。
丁忧并不是完全关在家里不出来,只是不能科举、做官、婚嫁、宴饮等,平时正常的出门还是允许的。
戴家除了戴亨做官外,其他三兄弟都没有出仕,而是共同开了一个蒙学,教教才启蒙的幼童。虽然父亲过世,他们需要守孝,但也不可能直接将蒙学关了,索性这方面也没有那么严苛,他们以读书名义在蒙学教授学生,也是可以的。
这次弘书出来视察蒙学,只是为了后续的安排做个铺垫,为了他的安全考虑,自然是找熟人家的蒙学更方便些。
孩子们被提前嘱咐过,因此在弘书他们旁观时一个个作的板正,声音特别宏亮,让弘书想起了上辈子有领导来学校检查时的自己,不由失笑。
时间提前安排的好,所以他们没有旁观一会儿,学生们便下课了。
弘书便进去和这些小孩子交谈,问他们一些问题。
“你觉得先生教的难吗?”
“先生没教的这些,让你自己提前看,看的懂吗?”
“知道《康熙字典》吗?用没用过?”
“有自己用字典查学会过新字吗?”
有赖于戴亨太子属臣的身份,戴氏私塾的学生家世都不错,几乎家家都买了《康熙字典》,毕竟是以年号命名的字典,是皇帝的功绩,这些当官的哪敢不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