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后头有个门,收的人在院子里呢。”伙计指点道。

“诶诶,劳您劳您。”汉子点头哈腰的往伙计指的地方去。

找到门,探头探脑地往里看,发现里头竟还有两个与他差不多打扮的乡下人,脚边正放着空了的背篓。

有同类,他的勇气就足了些,轻手轻脚的走进去,冲明显穿着一样的人哈腰:“老、老爷您安,我、我卖柴。”

负责收柴的伙计笑了:“我就是个伙计,可不是什么老爷。卖柴是吧,背过来吧,先称称重量。”

称好重量,伙计算道:“二百九十五斤,三文一斤,一共八百八十五文,可对?”

汉子根本算不来这么复杂的算数,不过他头一天找村长帮过忙,知道他三百斤的柴最后该收九百文钱,方才在那两户人家手里收了十二文,这里应该是八百八十八文才对,为什么少了三文?

想问又不敢问,怕人家不收了,他一文钱都拿不着,因此呐呐点头道:“对、对。”

伙计便数钱给他。

等他再数一遍后才对着三个人一起说道:“你们都是不常来城里的,但今儿一早在城里走了一圈也该知道,如今城里家家户户都烧蜂窝煤了,你们再弄柴来也卖不掉。”

先来的其中一个鼓起勇气问道:“您这里不是收?”

伙计摆摆手:“咱家就是卖蜂窝煤的,收这些柴能有什么用?如今收你们的,不过是宫里的六阿哥怜惜你们乍然因为蜂窝煤没了收入来源,恐你们生活困顿,才令我们原价收柴的,好叫你们平稳渡过这段时期,找到新的活做。”

“咱们是开门做生意的,收几回就当积福了,肯定不能一直这样贴补你们。”

听到面前这位老爷搬出宫里的六阿哥,三个农家汉子面面相觑,那可是皇帝老爷的儿子,是他们听都没听说过的贵人,他们怎么敢说反驳的话。

虽然很茫然不知道以后该做什么来填补卖柴的收入,却也只能糯糯答应:“是,是,多谢老爷恩义。”

“是六阿哥恩义。”伙计纠正道。

几个汉子连忙重复:“六阿哥恩义。”

伙计点点头,话音一转:“虽然不能一直收你们的柴,但六阿哥传出话来,可以招你们做短工。”

“短工?”几个汉子也不是没做过短工,冬日农闲的时候都会出去找活做贴补家用,不过那大都是给村上镇上的地主老爷做工,还从没跑到过京城来做工的。京城东西太贵了,他们打短工的钱大多都要花在吃住上,划不来。

“对。”伙计点点头,“主要就是做蜂窝煤,每日只要做够一定数量,就能拿20文工钱,做一日结一日。”

“你们可愿意做?”

“2、20文!”三个汉子的呼吸都粗重起来,他们在镇上地主老爷家打短工时,能给一日10文的老爷都是当地的大善人。

也别看方才卖一回柴就得九百文,那是没算成本,时间人力就罢了,他们从不算这个成本。主要是他们进山砍柴,是要给人家交税的,进城有进城税,卖完了有交易税,最后还有砍柴刀,这个磨损率也不低,隔一段时间就要找铁匠重打的,又是一笔花费,扣下来根本没有多少。

“愿意、我愿意!”三个汉字差点争抢起来,还是伙计说三个都要才罢了。

以上这一幕幕不过是蜂窝煤带来的变化之一。

还有一些变化发生在大多数人看不到的地方。

“已经有人开始偷偷仿作,在郊外镇子卖了?”弘书有些诧异。

自从上次便宜爹让他专心读书后,来保就没来找过他,不过曹康还是跟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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