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肉、筋骨,全都裸露在外。
他的身体还不能动,意识却已经清醒,
他什么都做不了,只能眼睁睁的,无比清醒地经历,自己漫长又痛苦的死亡过程。
眼神没有焦距,大脑一片空白,入目是辉煌灿烂的银色。
银色由洞xue中的凸起物反光而来,而整座洞xue的洞壁,都攀附着这样银白的坚硬物质。
洞顶中心的那片银色光华,最大。
且圆。
就像月亮。
他忽然发现,
原来自己,才是她心底那个……
早死的白月光。
第92章
车队驶出最后一片白色,雪原已被抛至身后。
极地圈外深冬仍旧,却并非所有地方都盖着厚厚的白雪,窗外连绵的群山,苍翠谢去,尽显寂寥。
车外很冷, 车里很暖。
主要是环绕着身体的这个拥抱很暖,驱散了跪在雪里侵入身体瑟瑟发抖的严寒。
正常人只穿单衣在那么冷的室外,几乎待不了几分钟。
她却扛住了, 足可见身体强壮, 至少, 比她当初离开她现在要回去的地方,要强壮得多。
总算缓过劲来了。
姜娰的眼睛缓慢睁开,她抬头看着抱着她的这个男人的脸。
神情有些木讷,迟钝,没有什么特别的反应,她的大脑还没有完全上线。
被怀抱中的女人,用略微迷惑的目光定定注视……
姜姜。
他原本想这么喊的。
结果一出口就变成了——
“宝宝。”
东施效颦。
陆肃夜将她垂至颊边的发丝,温柔地拨回耳后,嗓音也同样温柔,
“醒了?”
可是,就是这声宝宝,加速激活了她的大脑。
女人的瞳孔,由失焦, 缓缓放大。! ! !
称呼和这脸对不上! !
最后,她的表情变成了惊恐,连带着她整张脸的神情,悉数变成了夹杂了厌恶与恐惧的恐慌。
“放开我!”
“陆肃夜, 景城呢?”
“他在哪里?”
“啊!你不要碰我!!!”
一时间,挣扎和尖叫在车子的后座,掀起一场顽强的抵抗。
她彻底醒了。
车子的速度极快,让姜娰原本就迷迷登登的脑袋,像是坐了倒置的云霄飞车一样,天旋地转。
再加上她对抱着她的这个人身体本能地排斥厌恶,更深一层加剧了她心里的恶心。
她想从陆肃夜的怀抱中脱离,但是,无论她怎么努力,她都被牢牢地束缚在那双铜臂铁膀中,岿然不动。
这是一场徒劳的抵抗。
景城,景城,睡醒开口就是景城!
怀里女人的心,已然被另一个男人占据,为了那个男人,如此激烈地反抗他,她现在身体虽然还在他身边,可是她的心,却早就不是他的了。
无边的失落和失权感,铺天盖地。
热血上头,陆肃夜被激怒了。
“你是我的女人!”
他强硬地箍住了怀中女人的下巴,用力地吻住了她的唇。
无计可施之下,最劣等的宣誓主权方式再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