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只是……来睡她的。
用莲蓬头,冲刷身上残留的爱痕,快要抑制不住的不安和难过淹没了姜娰。
她原以为, 她和陆肃夜之间,有爱这层关系的纽带。
明明先有了爱,彼此间互相喜欢,才能更进一步。
但其实, 男人并不需要这些“没用的东西”。
他们只要能获得原始的快感就足够了,别的,都是通往这个终极目标的手段。
很显然, 自己在取悦满足他的这个方面, 似乎做得很不错?
姜娰咬着牙努力说服自己,她能在末世里过上寻常人几乎不可能的生活,正是源自于这种能力……
是啊,这也是一种能力,她是有能力的。
可下一秒钟, 泪水就从她捂住脸的手指缝隙中奔涌而出。
用自我物化的方式来给自己洗脑,过滤掉负面的情绪,强行让自己当作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万事不必担心,就继续将这样一种生活过下去吧,她能活得很好,一直很好。
但是,并非出于本心的决定,终究会被压到底的弹簧另一头生出的反抗心倔强反扑,它会在她的耳朵里大声质问,
凭什么?
呵,这鬼地方。
看着镜中的自己,姜娰把洗手台的水龙头关掉。
“当初还不如直接掉到那座大桥下淹死得了。”
她开车经过的那座大桥,在这个世界的地图上并没有显示。
现在姜娰知道了,那多半就是带她来这里的时空穿梭之门。
脚边传来痒痒麻麻的触感,姜娰低头一看,一坨软软的毛茸茸正蹭来蹭去。
“喵喵喵——!”
姜勇壮仰着小猫脸看着她,急切地叫。
姜娰愣了一下,伸出胳膊把它捞了起来,她总觉得它能听得懂自己说话。
当然,也听懂了她刚才的“逆天言论”。
“我胡说的,”姜娰重重地亲了一口姜勇壮的小脑袋,“别担心。”
她怎么会舍得带着她的小猫去死呢?
他俩天下第一好!
下了楼,姜娰在餐桌旁吃早饭,姜勇壮在自己的猫猫碗前淦饭。
每天姜娰想吃什么,直接给附近的公会餐馆打个电话就行了,他们会派专人送到门口,而别墅里的垃圾,她丢到门口,也会有专人来收,她压根就不需要出门。
转眼间,中午到了。
除了送餐的,今天还是没有任何来访者的迹象。
姜娰不免想到了昨天陆肃夜在给她洗澡时说的话。
难道,她真的要被禁足一个月吗?
答案是否定的,当她出门的时候,尤其是出极乐公会别墅区的时候,没有人阻拦她。
只不过,她的身后再也没有令极乐公会成员和异能者们都闻风丧胆的顶级“保镖”了。
姜娰自己一个人不敢多逛,连不小心和公会区域里陌生的男人视线撞上,都会感觉心慌。
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她飞快回了家。
在录音事件爆发后,极乐公会区域中总是有男人将若有若无的探看目光落到她身上,她果断将极乐公会区域划为了不能一个人随便乱走的地方。
但安乐区的人,都不认识她,更无从听到那段引诱意味十足的录音,所以,之前她自然而然觉得那个地方是安全的……
结果则是,血一般的教训告诉她,只要有男人在,无论什么地方都不安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