们这么担心。老这儿疼那儿疼,我自己也烦呢。”

陈思凌默了一瞬,揪了揪傅渊逸的脸,“怪二爹。那个时候没好好顾你。”

傅渊逸听他这么说,鼻子一下就酸了。

那个时候他和凌遇,一死一重伤,那些暗无天日的日子,都是陈思凌一个人咬牙挺过来的。

陈思凌要操办凌遇的丧事。

人走得突然,身后事便也像洪水猛兽般扑咬着,要把活下来的人一块块撕烂。

凌遇的母亲哭晕好几回。

陈思凌也想崩溃,也想疯,那样就能忘了失去凌遇到底有多疼。

他甚至想让酒驾司机给凌遇赔命,他再抵命给司机好了,无所谓,没有了凌遇的世界,他一刻也不想待。

他和凌遇吃了多少苦才走到一起,老天爷却这么轻而易举地就把他的凌哥带走了。

一切都烂透了。

可从重症监护室传出来的一张张病危通知,又一遍遍将他拉回这个痛苦的世界。

医院的走廊真的很冷。

重症监护室外的哭声也真的很吵。

他麻木地坐在那,一天又一天,一夜又一夜,像一尊冰冷的石像,眼神和死了没有区别。

直到护士出来说,“你孩子醒了。”

陈思凌才在这一刻重新拥有了灵魂。

傅渊逸,凌遇用命救下的傅渊逸,成了陈思凌唯一的救命稻草。

回忆争先恐后地挤进脑子,占据陈思凌的大脑,像一张张来不及放完的幻灯片。

“叫渊逸怎么样?”凌遇写下傅渊逸的名字。

“行啊,挺好听。就是‘渊’不太好写,那小笨脑瓜别写不明白。”

傅渊逸扒着桌沿哼哼唧唧,“二爹,我没那么笨呢!”

“不过凌哥,取这名字有什么深意?”

凌遇笑笑:“没什么深意,就希望他逃离深渊,过得安逸幸福。”

“他都跟了我们了,哪儿还能遇见什么深渊,是不是黏人精?”

傅渊逸仰头傲娇地应了声——“嗯呢,我以后的日子好着呢。”

这话是他常拿来逗黏人精的,没想到被他学以致用了。

凌遇闻言笑起来,说:“是。以后我们的日子好着呢。”

黏人精跑开后,他撞了撞凌遇的肩,“凌哥,你是不是怕我俩带坏小孩儿,让他走我俩的老路?”

凌遇将他揽过去,“我俩的路怎么了?”

“我们两个坦坦荡荡。”

“也是。”多少个深渊他们都跨过来了,还有什么怕的?

他吻了凌遇,将他压在餐桌上,吻了很久。

吻完发现黏人精在旁瞪着大眼睛瞧,表情又震惊又无措。

他伏在凌遇身上,笑得直颤,“完了凌哥,这怎么解释?”

凌遇也尴尬。

结果黏人精自己跑过来,说:“二爹,我也要亲亲。你不能只亲凌爹。太偏心了!”

他笑着把黏人精提溜起来,亲得黏人精满脸颊口水,捂着再不要他亲了。

“渊逸……”

“渊逸……逃离深渊……”

可终究他们谁都没能逃离深渊。

注销凌遇户口那天,他问警察自己如果想改名字,要哪些手续。

警察说成年后改名是非常困难的,几乎不可能成。又问他为什么想改名字,他现在的名字挺好,让他别瞎折腾。

“理由么……”他摩挲着凌遇的-->>

章节列表 转码阅读中,不进行内容存储和复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