影,他今年三十七岁,统一六国的大业已近尾声,案上的舆图正被朱笔一点点填满。

他正看着密报,虽然派人去寻找项羽和刘邦,但是嬴政并没有直接把二人抓回来,而是仔细观察。

“九岁小儿,言称要夺回封地?”嬴政指尖敲着关于项羽的密报,嘴角勾起一抹几不可察的弧度,“项燕的孙子,倒有几分祖上的戾气。”

李斯站在一旁,躬身道:“项氏在楚地仍有旧部,不如……”他做了个抹脖子的手势。

嬴政却摇头:“一个黄口小儿罢了。”他拿起另一份密报,“这个刘邦,倒有些意思。放跑刑徒,还敢妄言天下将乱,胆子不小。”

“其言行已属大不敬,可即刻押赴咸阳问斩。”李斯道。

嬴政却将密报放回案上,沉默片刻,忽然道:“把他们带来咸阳。”

李斯一愣:“陛下?那项羽如今才九岁……”

一个九岁的孩子真能成为日后的西楚霸王吗?

“九岁又如何?”嬴政抬头,目光锐利如鹰,“朕倒要看看,敢说要夺朕江山的娃娃,长什么样。”他顿了顿,又道,“还有那个泗水亭长,让他也来。”

三个月后,咸阳宫的偏殿里,项羽正踮着脚打量四周。他穿着一身干净的锦缎小袄,是押送他的官吏特意给换的,只是脸上还带着旅途的疲惫。当看到高坐在上的嬴政时,他没有像旁人那样吓得发抖,反而睁着那双重瞳,好奇地盯着龙椅上的人,像是在比对这人是否真如传闻中那般可怕。

“你就是嬴政?”项羽的声音还带着童音,却透着股执拗。

殿中侍卫立刻厉声呵斥,嬴政却抬手制止了。他看着这个比案几高不了多少的孩子,忽然觉得有些好笑:“你说要夺回项家封地?”

“是!”项羽挺起小胸脯,“我阿翁说,那些本就是我们项家的。”

这就是日后的西楚霸王,现在不过是一个看着还流鼻涕的小孩。

嬴政笑了,那是一种极少在他脸上出现的、近乎温和的笑意:“那你可知,朕的铁骑,能踏平会稽山?”

项羽抿着嘴,小手又攥成了拳头,却没再说话。

这时,刘邦被带了进来。他一见这阵仗,立刻噗通一声跪下,膝盖在砖地上磕得邦邦响:“草民刘邦,参见陛下!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嬴政看着他那副趋炎附势的模样,想起此人就是日后的汉高祖刘邦,不禁觉得这人倒是有几分智慧。“你说,天下迟早要乱?”

刘邦头埋得更低,声音带着颤抖:“草民是喝多了胡言乱语,陛下恕罪!草民就是个亭长,连村口的狗都管不住,哪敢议论天下大事……”

嬴政看了他半晌,忽然道:“李斯,给项羽在咸阳找个学馆,让他读书。”又对刘邦道,“你既做过亭长,就去咸阳厩苑当个厩丞吧,管管马匹。”

项羽和刘邦都愣住了,连李斯也满脸诧异。

竟然没有杀他们?

嬴政却不再看他们,挥了挥手:“下去吧。”

待两人都退下后,李斯才忍不住问:“陛下为何……”

“一个孩童,放在眼皮底下养着,总比让他成为西楚霸王好。”嬴政重新看向舆图,指尖划过楚地的疆域,“至于刘邦……一个懂得审时度势的市井之徒,留在咸阳,倒能看看他究竟有几分能耐。”

西楚霸王和汉高祖,既然这么有本事那就来给他干活吧,大秦可一直都是唯才是举。

他指尖正停在韩地阳翟的位置,并未抬头。

“阳翟那边,还没消息?”他忽然开口,声音平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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