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高抖如筛糠,额头抵地不敢答。
嬴政冷笑:“不急,寡人让你都试一遍。”
赵高彻底瘫在地上,他不敢相信就这么结束了。
对他的处罚就这么简单,连犹豫和思考都没有,轻飘飘的几句话,就决定了赵高的结局。
一个依附别人才能获得权力的人,还想要多有价值呢?
至少赵高不是无可代替的。
大殿内,嬴政的目光终于从赵高身上移开,缓缓落在李斯身上。
李斯伏地叩首,额头紧贴冰冷的地上,冷汗浸透官袍。他不敢抬头,只听见帝王靴底碾过地面的声响,一步一步,像是踩在他的脊梁上。
“李斯。”
帝王的声音很轻,却像一把钝刀,缓慢地割开李斯的神经。
“寡人记得,你曾写过一篇《谏逐客书》。”
李斯浑身一颤。
那是他一生的得意之作,也是他仕途的起点。当年他凭此文章说服嬴政收回驱逐六国客卿的政令,从此青云直上。
可如今,嬴政提起它,绝不是为了夸赞。
“你说,泰山不让土壤,故能成其高;江海不择细流,故能就其深。”
嬴政的声音依旧平静,可每个字都像冰锥刺进李斯的耳膜。
“寡人很好奇——”
帝王微微俯身,冕旒的玉串垂落,阴影笼罩李斯。
“你劝寡人包容天下,为何自己却容不下一个扶苏?”
为什么要拟诏让扶苏自杀?虽然扶苏蠢,但作为父亲,嬴政还是偏袒他的儿子,这样的骗局,也不能太过责怪扶苏。
顶多是扶苏没有和他这个父王起兵叫嚣的勇气。
李斯猛地抬头,嘴唇颤抖,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他该说什么?说他被赵高胁迫?说他贪恋权位?说他以为胡亥更好控制?
——不,嬴政不会信。
帝王的目光已经告诉他:你所有的辩解,都只是笑话。
“李斯,打入大牢,每日仗三十。”李斯现在还不能死,一个有用处的人,怎么能轻易死去?
至于胡亥—
“把胡亥抱过来。”嬴政余怒未消。
大秦那么多年的基业,毁于一蠢货之手,这让嬴政难受极了。
急需要一个地方发泄。
不多时,胡亥便被仆人抱了上来,胡亥现在还是个宝宝。
见了嬴政,欢乐的挥舞着拳头。
嬴政的手慢慢触上他的脖颈,冰凉的触感,胡亥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以为父王在给他玩。
一个用力,孩童的脸色变的青紫。
扶苏猛的上前,“父王不可啊,亥弟现在还是个孩子。”
虽然胡亥长大后会指鹿为马、杀兄屠姐、杀功臣、毁大秦,但是他现在确实还是一个幼童,这些错还没来得及犯下。
公子高瘪嘴:“大哥当然可以这样说,你脖子一抹死的痛快,受苦的却是弟弟。”
他已经透过电视剧看到了自己的结局,殉葬。
“大哥,你又何必心疼?”阳滋公主看到她的结局,感觉胳膊腿都还在疼。
连没有竞争的公主也杀,这个胡亥就是一个小畜生,即使父王不杀他,这些功臣家族也容不下胡亥。
大哥难道没看见这些大臣的乐见其成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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