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那今年看来也没指望,娴儿,有朝一日,我定要带你去岭南,咱坐在荔枝树上啃鲜荔枝。”
“好好好,咱坐在荔枝树上,抱树啃荔枝。”楚娴捂嘴笑:“我那还有些去岁送来的荔枝蜜饯与香芒果脯,我让人全送到你那。”
婉凝叹气:“蜜饯和果脯哪儿有鲜果子好吃,再过两个月,香芒该熟了,香芒没荔枝娇贵,我还吃得起。”
“你把海东青给我,若赶得上,说不定五月底,就能让你吃到荔枝。”
“忒奢侈,用海东青从空中运送鲜荔枝,一只海东青顶多运半斤荔枝,若被御使知晓,定将四阿哥参得头大如斗。还是算了吧,那些破鸟你留着解闷就成。”
“参什么?京中巨富绅贾还劳民伤财运送整棵荔枝树售卖,荔枝树运到京师,果子没几颗,一只手都能数清,张口就要千八百两。”
楚娴嫉富如仇:“”我自己出银子,怕什么?难道御使还管我从嫁妆里掏银子买荔枝?”
“还有荔枝树?哪家这般阔绰?”婉凝瞠目结舌。
“还有哪家?佟半朝呗。”
“啧啧,第一贵戚就是阔气。”
“娴儿,我觉得四阿哥挺好,如今你已嫁给他,倒不如踏踏实实当四福晋,四阿哥定不会亏待你。”
婉凝趁机将话题引到红娘任务上。
“婉凝,我与四阿哥绝无可能,你别再乱点鸳鸯,若被四阿哥听见就完了。”
楚娴吓得捂住婉凝的嘴。
“他听不见,这内室隔音极好。”
楚娴挑眉,打趣道:“你和八爷都做什么了?你怎知隔音好不好?”
婉凝满脸通红:“你这张利嘴!我就理亏在没与胤禩完婚,待明年,我定理直气壮叉腰与你互侃荤话。”
楚娴捂嘴笑得前俯后仰,末了,正色提醒:“你与八爷尚未成婚,当心些,别被人撞见说闲话。”
婉凝满不在乎:“我不怕,胤禩信我就成。谣言起不来,只要你不说,我与胤禩之事,绝无第四人知道。”
“你再忍忍,明年开春与八爷完婚后,你想怎么着都成。”
“大婚之前,还需内务府嬷嬷验贞,若那就是欺君之罪。”楚娴严肃提醒道。
“知道了姑奶奶,胤禩克己复礼,我们没没到最后一步。”
二人在房中闲聊,西厢内,胤禛与八弟俱是心不在焉下棋。
“四哥,该您落子。”
胤禩提醒,四哥今晚不知为何心事重重,印象中四哥喜怒不形于色,性子沉稳冷情,不曾见过他如此失魂落魄。
“八弟,你开春即将大婚,大婚一应琐事马虎不得,你我兄弟为近邻,若有需四哥帮衬,不必客气,尽管开口。”
“多谢四哥,我正有一事想麻烦四哥,婉凝想请四嫂当送嫁娘家人,大婚那日陪伴她从安亲王府出嫁,直到散筵。”
“八弟,你四嫂同意即可。”
胤禩拱手:“那先谢过四哥。”
“八弟”胤禛欲言又止。
“四哥有何事?但说无妨。”
“南边的棋子,俨然成合围之势。”胤禛漫不经心,将目光落在纵横阡陌棋盘。
八弟若出事,八弟妹定肝肠寸断,那人定也寝食难安。
胤禩捻棋不语,兄弟二人心照不宣,俱是面色凝重。
“四哥,落子无悔,我已无法悔棋。”
“八弟,鱼与熊掌不可兼得,你护在掌心未落的白子,又该落子何处?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