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车靠近庄子后门,楚娴颤身走出马车。
与此同时,潜藏在暗处的护卫面面相觑。
“统领,是林姝三人”
“放她进去。”
楚娴控制不住靠近庄子,身后羡蓉与穗青快哭了,无论二人如何阻拦,姑娘仍是一意孤行靠近那座要命的庄子。
楚娴鼓足勇气,将庄子后门打开半扇,踉踉跄跄踏入庄内。
一抬眸,再无法挪动脚步。
柿子树下,清癯身影佝偻,正抱紧墓碑低声啜泣。
楚娴屏住呼吸,心疼落泪。
“林姝!”不知从哪儿窜出来的苏盛撒腿朝她跑来:“林姝!林姝来了!”
楚娴惊慌失措,转身狂奔逃离。
“姝儿。”沙哑憔悴的低呼乍然传来。
楚娴潸然泪下,脚下却不敢停歇。
“不好!公子吐血了!公子啊,呜呜呜”苏盛恐惧无助的嚎哭声传来。
楚娴猛地刹住脚步,焦急转身。
目光落在池峥苍白消瘦的面庞,再舍不得移开。
才数月未见,他竟憔悴得鹄面鸠形,她为他亲手做的鸦青长衫松松垮垮披在身上,嶙峋身型摇摇欲坠,不忍细看。
“池峥池峥”
楚娴呜咽扑进他怀中,抱紧他,更是锥心刺骨的痛。
他虚弱却步,定住脚步,才堪堪站定身子抱紧她。
他的怀抱充斥心悸药味,楚娴苦涩啜泣。
“姝儿。”胤禛抬手轻抚她云鬓,如遭雷击。
她竟挽起妇人发髻!
“林姝,你你何时成的婚?”从方才林姝奔向四爷怀中之时,苏培盛愕然发现林姝挽起妇人发髻。
楚娴浑身一僵,慌乱伸手抚向发髻。
千言万语百转千回,无奈堵回喉间,郁结于心。
“嗯老爷做主,将我将我许配一位”楚娴心中有愧,他都吐血了,她仍是要昧着良心欺骗他。
“嫁给一位一位武官。”
“对不起,池峥,是我辜负你,对不起。”
楚娴满眼羞愧,颤身从池峥怀中挣扎离去。
倏地池峥浑身瘫软,身型摇摇欲坠,苍白唇瓣被溢出唇角的猩红侵染,无力合眼,扑倒在她怀里。
“池峥”楚娴慌乱抱紧昏迷不醒的池峥。
穗青忙不迭替池峥诊脉,霎时惊呼出声:“池峥,你到底做了什么?竟如此心力交瘁,血脉亏虚。”
“穗青,快救他,求你快救他呜呜呜”
楚娴恐惧恸哭,颤手擦拭池峥唇角鲜血。
“他悲伤过度气血翻涌,并无大碍,只是身子近来似乎遭受重创,估摸着缠绵病榻数月,他筋骨为何受损?”
“哎,公子前些时日郁郁寡欢回保定府老家,酩酊大醉后,被一群地痞恶霸给打了,受了鞭挞,卧床静养近两个月。”
“一能动弹,就迫不
及待赶来庄子。”
“为何要回保定府?我留给他的产业足够他在京城丰衣足食。”楚娴含泪握紧池峥冰冷彻骨的手掌。
“公子没动你给的银子,一个铜板都没动,都在西厢书桌暗格里,不信你去瞧。”
“啊?千两银子和契书都丢在庄子上”穗青眸色复杂看向昏厥的池峥。
“是。”苏培盛一咬牙,冲到桌案前,将藏起的契书与银票取出,一并塞给林姝。
“林姝,你好狠的心,说诈死就诈死,我们公子半条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