杀死四阿哥,她就能解脱了。
她颤抖着手,忍不住抚摸手腕上防身用的袖箭。
袖箭上淬了剧毒,只需一箭,只需射中四阿哥一箭,就能见血封喉。
只需一箭,即便擦破他的肌肤,都能让他死。
只需一箭。
她哆哆嗦嗦将指腹按压在袖箭机簧之上。
嗖嗖嗖!
利箭破空,她连射三箭,满眼兴奋癫狂。
说时迟那时快,数名刺客忽地扑向四阿哥,竟愚蠢挡下箭矢。
楚娴浑身瘫软,险些昏厥。
“福晋,快走!”
七八名刺客气势汹汹袭来,穗青拽着惊慌失措的福晋溃逃。
楚娴欲哭无泪,偷鸡不成蚀把米,竟倒霉的帮四阿哥引开刺客。
咻咻咻,身后暗器破空袭来。
楚娴跟在穗青身后抱头鼠窜,毫无招架之力。
穗青将福晋藏在将军柏后,飞身与刺客缠斗开。
今晚简直倒霉透顶,遇到四阿哥准没好事。
楚娴哆哆嗦嗦蜷缩在古柏之后,耳畔时不时传来厮杀闷哼声。
倏地视线被一道黑影遮挡,楚娴惊恐抬头
,闭着眼睛拼命射出暗箭。
“福晋小心!”穗青惊呼。
羡蓉目眦欲裂,咬牙将长剑狠狠掷向那刺客。
倏地一道挺拔身影飞扑而来。
短兵相接嗡鸣声钻入耳中,紧接着一道奇怪的咔嚓声传来。
“福晋躲到我身后。”
楚娴仰头,满眼错愕,比见鬼还难受,从未料到四阿哥会为他挡刀,从未料到。
她痛苦咬唇忍泪,还不如被刺客斩杀当场。
她这辈子最不想欠命之人,就是他。
恍惚间,他俯身折腰,搂紧她的腰肢,护在怀中。
楚娴下意识按住袖箭机簧,若此刻朝他心口放箭,他必死无疑。
她还能将四阿哥之死,归咎于刺客,一切天衣无缝。
“娴儿,莫怕。”
他安抚的语气极轻极柔,楚娴如遭雷击,她大抵是疯了,耳畔竟传来池峥的声音。
只是幻听到池峥的声音,就已轻易抚平恐惧与不安。
涤荡她心底最歹毒不堪的怨念。
楚娴定定神,压下恐惧,按在袖箭机簧上的手,松松紧紧数次,眼前浮现池峥失望至极的神情,她心尖一颤,收回毒手。
“多谢爷救命之恩。”楚娴躲在四阿哥怀里瑟瑟发抖。
“抓刺客!”
山道长龙般的烛火迅速趋近,刺客四散逃离。
楚娴浑浑噩噩被四阿哥抱在怀里,待回过神来,已被他打横抱入马车内。
“爷,太医前来为您请脉。”苏培盛在马车外提醒。
“嗯,先替福晋请平安脉。”昏暗马车内,胤禛额间冷汗涔涔,攥紧左手腕。
“不不不,先替爷诊脉。”楚娴慌忙摆手。
“爷,妾身的马车在后头,让太医给您诊脉,妾身去后头的马车里。”
楚娴焦急起身,逃也似的钻出马车。
胤禛失落至极,却是连抬手挽留她的力气都无。
此刻,他正生生承受断骨之痛。
“苏培盛,去看看福晋伤势。”
苏培盛在马车外头诶一声,小跑去福晋马车外头守着。
叶天士拎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