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不用,我只是想与爷说一声,我喜欢热闹,不想挪地儿。”楚娴慌忙摆手,他若同往,简直就是酷刑,她宁愿不去。
胤禛失落至极,自顾自起身披衣:“福晋,我需回前院练剑,今日不与你用早膳。”
“是。”楚娴丝毫没有挽留的意思,随他去。
这府邸属于四阿哥,又不是她的家,她只是暂时寄人篱下而已,迟早要离开,在四阿哥眼里,她压根不算名正言顺的女主子。
她对这座府邸并无任何亲切感,只当做客。
再说四阿哥一言九鼎,她哪敢忤逆他半分。
待四阿哥离去,楚娴忙不迭换上丫鬟行头,手拎菜篮子,戴着青纱帷帽翩跹出门。
与此同时,从四阿哥府邸南墙角门驶出一辆不起眼的马车。
马车驶入深巷没多久,乔装打扮后的苏培盛扛着小矮桌,从巷子探出身来。
“爷,福晋打这边来啦。”
“嗯。”
胤禛一身青衫落拓,缓步朝府邸红墙下走去。
主仆二人支开字画摊。
苏培盛一双眸子盯着福晋主仆三人有说有笑蹀躞走来。
“字画儿,卖字画嘞~”
楚娴正与穗青讨论哪家的豌豆黄细腻,冷不丁听见熟悉的吆喝声。
循声望去,脚下一踉跄,险些跌坐在地。
“姑娘,是是池峥与苏盛。”穗青吓得磕磕巴巴。
“不必惊慌。”
帷帽之后,楚娴目光始终落在池峥忧思重重的眉眼。
来年三月春闱科考,如今已是八月末,他却穷困潦倒的在市井卖字画。
楚娴又气又急,心疼忍泪。
她给的银票与地契,他还是不愿接受。
“穗青,去取银子,一万两,去!”
楚娴焦急取出荷包,将荷包里的银票与碎银统统取出。
忐忑走到字画摊前,她压低声音,语气急迫:“字画不错,这些我全要,多少银子?”
“一两一幅。”
池峥清越温柔的声音传来。
楚娴哭笑不得,这傻子,也不知抛高价。
“不不,是这边一幅山水画一两,姑娘您还真有眼光,相中的四君子画都是上品,这几幅画儿五十两一副。”
苏培盛早就瞅见福晋攥着银票和碎银,想必是想寻理由给爷送银子的,不能拂福晋的美意。
“一两!我说一两就一两,买两幅画作,可给低价,一幅一百文。”
楚娴哭笑不得,这书呆子!
她想送银子都找不到借口送出去。
苏培盛挠头,退到一旁不敢吱声。
“好,我全要。”
一两银子能换一千文,一个肉包子五文,一斤猪肉三十五文,一刀做文章的宣纸,仅只有八十张,就需二百八十文,还需区分生宣与熟宣,以及半熟宣。
他用的还是更贵的熟宣,一刀熟宣的银子约莫四百文。
五百文钱,只够他买一刀熟宣,顶多再买四个肉包子,还未算上笔墨钱。
笨蛋书呆子!
她一咬牙,装作不经意,唠叨一句:“你这价格忒实在,前些时日,我在前门大街买的字画没你画的精致,一幅都需二两银子。”
楚娴急眼,书呆子,快抬价格啊
“哦。”胤禛接过半两碎银。
“”楚娴快被池峥这书呆子气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