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百年前,谢无恙最后留下的话,日日在他耳边萦绕。
造魂术需要主人气息,贴身物件必然是最好的东西。
但是那个说要来找他索命的人走了,什么也没留下。
只剩下那具光秃秃的躯壳。
后来云晚舟尝试着将自己的弟子复生,结果却差强人意。
原来的谢无恙再没有回来。
唯一的原因只能解释成,这具身体被旁得神魂占据的久了,沾染的气息也不再纯粹。
那这些气息中,是否也有着那个人的气息呢?
在谢无恙走后的第三个月的某日,云晚舟从噩梦中惊醒,回头时,看见了那把熟悉的剑。
他也不知自己是如何想的,那一日,他如往常一般再次尝试造魂,却是在塑另一个人的魂。
云晚舟:“我按照你说的话,尝试为他再造神魂。”
“成功了吗?”
云晚舟摇了摇头,“没有。”
“为什么?”谢无恙问。
云晚舟回答:“我去过魔界,寻找原因时得知,造魂术之所以失败,除了方法用错,还有一种可能。”
谢无恙眉心一跳,隐隐猜到了云晚舟后面的话。
“是什么?”
“主人魂灵消散。”云晚舟顿了顿,继续道,“夺舍虽会伤及原来魂灵,却不会严重到溃散的程度。我虽不知到底发生了什么,但是可以确定,你就是他。你走了,我造不出他的魂灵,也造不出你的。”
谢无恙眸光一颤,转身对上云晚舟的视线。
空气凝滞般无声流动,一种微妙的气氛在两人之间蔓延。
谢无恙的目光变得很烫很烫,像是要将眼前的人灼穿。
“你为我造过魂吗?”
云晚舟目光微微一凝,如实点了点头。
正要说些什么,忽听谢无恙闷笑一声站起身,“还说你不喜欢我……”
云晚舟尚未来得及理解这句话的含义,下一瞬,谢无恙倾身吻住了他的唇。
这个吻来得突然、霸道,像是骤然而下的暴雨,叫人措手不及。
酒气在唇齿间缠绕,潮湿、黏腻的空气在鼻息间萦绕。
谢无恙抬手放在云晚舟的腰上,紧紧箍住,像是要将他融入自己的骨血。
他长大了,比起曾经年少的青涩,更多的是侵犯与占有。
呼吸间的滚烫,令云晚舟一时无法思考,大脑一片空白。
直到唇瓣被人狠狠咬住,铁锈味在舌尖蔓延。
“你在走神,”谢无恙唇瓣离开些许,呼吸暧昧地洒在云晚舟唇缝。
喉结滚动间,一声轻笑落下,伴随着咬得极重的两个字,“师尊。”
云晚舟体内血液倏而翻腾,直冲耳畔。
这是时隔五百年,云晚舟再次听到这个称呼。
分明是神圣不可侵犯的两个字,在这样的情景,从谢无恙嘴里说出,竟是多了几分旁得东西。
云晚舟脸颊脖颈红了一片,抬手推开谢无恙的胸膛,却转瞬被谢无恙握住了手,拉向自己。
炙热的吻再次落下,像是在沙漠中走了很久将要渴死的人,迎来了一场久违的甘霖。
起先是唇,后来是眼睛、鼻子、耳朵,再后来,呼吸落在了脖颈间。
云晚舟头一次知道自己的脖子这么敏感,只是轻轻一碰,电流瞬间传遍全身。
他下意识抬手捂住脖颈,阻止了谢无恙接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