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为何,他从第一眼见到江疏桐时,就着实喜欢不起来,如今交谈起来更甚。
“我已应下仙尊,自然要重诺。莲雾门再大,分散开来也不过几处,西南地牢易寻,正东弟子住处更是不难,你若是真的有心,又如何寻不到?”
西南地牢,正东弟子房……
谢无恙盯着江疏桐,将他的话认真品味了半晌。
江临定然是不敢将云晚舟关在地牢,那不就只剩下弟子住处了吗?
想到这里,谢无恙眸光一亮,抬头眉心一挑,“既然江掌门不想多说,我也无需在此处多留,就此别过。”
江疏桐点了点头,拂袖一挥,散了门上的结界。
房门打开之际,谢无恙熟练地给自己上了两层隐身符咒,这才在两名弟子的眼皮子底下,大摇大摆地出了门。
……
如江疏桐所说,弟子住处极易寻到。
谢无恙往正东走了没多久,路边行过的弟子忽然多了起来。
院落中烛火通明,房屋紧挨,每间屋子门前都挂着块木头牌子,上面写着房中居住的弟子姓名。
谢无恙从走廊中穿梭而过,目光迅速在门前略过。
刚开始他只是想企图从某块牌子上找到那个熟悉地名字,后来忽然想到云晚舟并非莲雾门弟子,名字又岂会如他们一样出现于此?
再者,云晚舟再怎么说也是苍穹仙尊,江临也并非是光明正大将他困于此处,万不敢如此张扬。
于是谢无恙只能凝聚了灵力,在经过屋子的刹那,悄无声息地放出一抹灵力,探查而过。
莲雾门弟子的住处不大,没一会儿就到了头,内门弟子本就没有多少,其余皆是住在山下的外门弟子。
外门弟子出山容易进山难,江临既然想困住云晚宁,就不可能将他安置在那种地方。
莫非江疏桐骗了他?
思及此处,谢无恙眸中寒光一闪。
正当他将江疏桐种种话语细数来时,谢无恙右侧的房门内传来一阵脚步声。
伴随着“吱呀”一声响,紧闭的房门被拉开一条缝。
一名男子赫然出现在门内,他穿了件白色里衣,莲雾弟子服随意的披在身上,满脸倦容。
谢无恙的隐身符咒对于普通弟子还是很管用,至少这名弟子没有像江临一样将他当场拆穿,只是打了个哈欠后,就踩着黒靴出了门。
这个时间出门的弟子,若无公事,一般都是外出起夜。
谢无恙本未将他放在心上。
直到那名弟子从他身侧经过,抬手动作间未曾束腕的袖袍一落,一枚玉佩“叮当”一声落在了地上。
“这玉佩可是个仙品,日后下山能卖不少钱,可千万不能碎了……”他嘀嘀咕咕念叨了好一通,不急不缓地弯腰捡起玉佩。
那块玉佩洁白似雪,色泽圆润,凹凸有致的花纹遍布玉身,瞧上去格外贵气。
谢无恙曾见过这东西许多次,云晚舟将它系在腰间腰间从不离身。
而谢无恙最后一次见这东西,是在月余前他们潜入莲雾时,云晚舟曾将这块玉佩故意丢下给了江疏桐。
江疏桐……
谢无恙眸光一凛,三个字无声挤出唇齿。
他与云晚舟已经许久未曾联系了,江疏桐与云晚舟究竟何时见的面、又有没有将那枚玉佩还他,谢无恙一无所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