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换做曾经,谢无恙定然对这两个字不屑一顾,他身为魔尊,睥睨修真界,人人畏惧,何来惧怕之说?
可真当有个人,事事将他护在身后,谢无恙却不知该作何反应了。
他看不清云晚舟的脸,只能抬手抓住翻飞在身侧的白色衣袍,连同心里那些莫名的情绪,也一同烟消云散了。
脚下有实地时,已经是不知多久后。
阵法的强弱与主人的修为高低有关,江临的修为并不低,因此,哪怕有碎雪剑气相互,谢无恙还是被阵法的威压压得头晕目眩。
直到熟悉的灵力从额头注入体内,暖流滑过全身,谢无恙头脑才于瞬间恢复了清明。
入目的是一座熟悉的凉亭,桌上的茶盏尚未来得及收拾,杯子里的茶水已经凉透,瞧上去已经离人好一会了。
就在不久前,谢无恙还来过这里,目睹了江临与江疏桐离开此处,他们费尽心思进了暗室,未曾想真正想要寻找的,竟就在他们眼前。
谢无恙端起杯盏端详两下又放下,扭头想要问问云晚舟的看法,唇瓣张了又合,在瞧清云晚舟此刻模样时,彻底失了声。
云晚舟一声不吭地站在原处,薄唇紧抿,一张脸不知何时失了血色,瞧上去苍白无力。
那件总是一尘不染的白袍,不知何时多了数道红痕,肩膀处更是被血色浸染,血滴从指尖落在地上。
“师尊……”盯着云晚舟不断溢血的指尖,谢无恙喉间干涩,不知多久才找到了自己的声音,“你不是有护身灵光吗?”
顺着谢无恙的视线,云晚舟的目光落在自己的伤口处,手心聚集灵力轻轻一挥,将那抹血色化作无痕,“无妨。”
云晚舟风轻云淡地开口,“皮外伤。”
谢无恙忽然想起,从叶楠幻境出来那次,他帮云晚舟上药时,看见的那张布满疤痕的后背。
比起那些,这次的伤对于云晚舟来说,也许真的无足轻重,但谢无恙却偏偏觉得那伤口刺眼极了。
哪怕云晚舟用了灵力掩饰,谢无恙依旧觉得心中堵得厉害。
“师尊只是习惯了。”谢无恙闷声道。
习惯了疼,不代表不会疼。
但云晚舟不是谢无恙肚子里的蛔虫,听不出谢无恙的话外之意,听到后只是轻抬了下眼帘,神色淡淡地瞥了谢无恙一眼,“嗯。”
一个“嗯”,就这么将谢无恙慰问的话尽数堵在了喉间,不上不下,最后又尽数落回肚子里,转头将注意力转移到阵法上。
虽说仙门的许多阵法,布下时都不怎么容易被发现,但若是细看,也并非毫无破绽。
但无论是进暗室前,还是进暗室后,他们瞧见这亭子,都不曾看到任何阵法的痕迹。
这让谢无恙不由怀疑,阵法的施布之地究竟在何处。
“师尊可有发现什么?”谢无恙扭头问道。
有了灵力的掩饰,云晚舟看上去与平时无异,并无任何受伤的迹象,但谢无恙依旧控制不住视线瞥向云晚舟的肩头,又故作淡定地将视线收回。
云晚舟并未回答谢无恙的话,而是先将手放在了一旁的亭柱上,观摩半晌,摇了摇头,“并无。”
就连云晚舟这种大乘期的人,都发现不了任何阵法的痕迹。
莫非是浮千阵出了问题,传错了地方?
谢无恙拧了拧眉,目光将亭子中的布局扫视了一遍,心中的疑虑越甚。
就在前不久,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