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辛苦了。”她沉默片刻,说道。
“不客气。”胥衡非常礼貌地应下。
他顿了顿,继续解释道:“一时不慎将木箱沾了水,因此只好把里边的书拿来出晒干。”
江愁余不知道这个不慎得有多不小心,才能把封得严丝合缝的木箱沾上水,她严重怀疑胥衡就是馋她的话本。
“这画卷是你画的?”突然胥衡又问道,语气漫不经心。
“不是,旁人所赠。”江愁余没由来想到章问虞的试探,于是也顺着问道:“画的如何?”
听见前半句时,面前的人敷衍地“哦”了一声,继续躺下,又听到她的问话,他转头看了一眼:“一般。”
说完,眼睛又落回到话本里,一动不动。
江愁余心想,果然是刚入门的话本新手——看得慢。
她搬出上回还未算完的账册慢吞吞看着,不过一刻钟,眼皮子就开始打架,勉强撑着睡意瞅了一眼旁边的人,还在看话本。
终于知道今日为何怪怪的,简直是两人颠倒了角色。
她咳了一声:“禾安呢?”
“约莫是去地牢了。”胥衡翻过一页,声音低沉。
江愁余突然觉得手中的账册也不着急,还是先去地牢一趟比较稳妥,谁料刚站起身,就见榻上的人坦然地站在她身后。
“你也要去?”她抬头望他,语气疑惑。
“我怕禾安真动手,你拦不住。”男人沉默一瞬,语调缓缓。
江愁余:“……”你是不是想尝尝我沙包大的拳头。
不过有个龙傲天保安,她也勉强能接受,只不过叮嘱道:“莫要让旁人瞧见你。”
尤其是谢道疏和北疆之人,毕竟胥衡回来的消息如果放出来,说不准又要起些风波。
见对面的人张嘴欲语,江愁余果然打断:“旁人就是恨你的人,我怕死,懂?”
魔法攻击被阻止的男人略无言地摸了摸鼻尖,心想自己的心思这么明显吗?
江愁余往城东走了片刻,顿住脚步,等会儿,她想到一个重要的问题。
禾安没同她说将香娘关在哪处了啊。
她只得转头,看向站在墙落阴影之下,男人垂首看着缝隙中的野花,似没见过,他伸手轻轻拨弄,花首顺着力道往下颤了颤,接着又百折不饶地回到原先的位置。
忽然间花首被落下来的影子笼罩,他转眸看去,就见方才说着不要一同走的人捂着脸,跟做贼一样低声道:“怎么走?”
“你不知道?”他觉得有些好笑,但勉强能忍。
“她没说。”昨日光顾着看禾安把人待下去,现在又不是上回的昌平镇,还能有个位置一样的地牢吗?
“她也没同我说。”胥衡道。
不过后来,还是在面前人的拳头之下,他蹲在墙角指着不细看根本发现不了的图案,将暗卫传讯的几种说法一一教给江愁余。
听了一刻钟的江愁余表示她只用记救命这两个字的图案即可,随即扯着胥衡的衣袖朝禾安指的方向去。
……
江愁余没想到,这回禾安没寻到地牢,直接选了地窖,还是腌咸菜的。
进来之后瞬间,潮湿的寒意和压抑的寂静如同实质般包裹上来,插在罐里的火把是为数不多的热源和光亮。
胥衡稍稍落后一步,有意无意挡住角落沾血的刑具,示意江愁余往里走。
两人一前一后到了最里边,禾安应该是听到动静了,没有审讯,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