翻开第一页,江愁余便沉迷其中,毫无睡意,一直看到天破晓。
听见外边的动静,她赶紧起身,顶着眼下的青黑去用早饭,而湛玚毫无意外又是一身白衣,见着江愁余难掩倦色,冷笑一声。
江愁余捏着筷子,胆战心惊地用完早饭,准备开溜,便听见身后之人说道:
“我出去寻药材,今日若是有人送信来,便将信放在我屋子里。”
“收到!”江愁余赶紧应下,惊诧于这哥居然让自己进他屋子,赶紧应下。
湛玚交代完就背上药筐出了土屋。
想着如今睡了晚上也睡不着,江愁余继续看话本,外头又传来敲门声,她起身去开门,门开后是一个年岁不大的绿衫女孩,她笑起来明艳大方,此刻却鬼鬼祟祟地看着周围,趁门开钻进来,拍拍胸脯说道:“吓死我了,还好我娘没守在你们家门口,不然撞见我就惨。”
她将肩膀上的包袱取下,下意识想递给江愁余,却在看见她的脸色后问道:“你昨夜又看话本了?”
绿衫女孩名叫王华清,她口中的娘正是王婆,不过虽是亲母女,却是视同水火,王婆看不上她胸无大志,王华清也瞧不上自己亲娘胡乱说亲的模样,江愁余之所以同王华清相熟,便是因为她俩都喜欢看话本子,可惜湛玚不许她出门,只能每旬等王华清给她送些新的话本子。
王华清不见外,大咧咧往里边走,自己拖着包袱往里走,同时问道:“你阿兄又出门采药了?”
“是啊。”江愁余搭把手,把包袱解开,同时吐槽道:“昨日那话本看得人心塞,我恨巴掌扇不进书里。”
女主居然心甘情愿当替身,被男主折磨得死去活来。
给江愁余的话本都是王华清先前看过的,觉得不错才送来,江愁余一提,她也有些印象,噗嗤一下笑了,突然想到什么说道:“但你不觉得话本中的男主像你阿兄吗?”
一提这个,江愁余嘴里都是苦味,“你别提,我有点反胃。”
王华清连忙躲开,大笑道:“不提这事,我这回给你带的话本不同以往。”
江愁余翻了翻,虽然文名倒差不差,不过男女主人设终于变了些,她拿起一本——高嫁将军表兄。
王华清随手拿起一旁还未吃的馒头狠狠咬了口,指着这本道:“这本最受人追捧,如今外头的茶馆都说的这本书,我今早起了便冲去书馆抢在第一位买,没舍得看就给你送过来。”
说着,她凑到江愁余耳边小声道,“听说是仿照胥少将军写的。”
胥少将军这四个字,江愁余已经从王华清嘴里听到无数回,他们这边陲小镇深受他的功劳,不然如今在上头坐着的就是北疆人,哪儿还有他们什么好日子过。
而王华清则是胥少将军的头号仰慕者,什么湛玚还是别家公子根本不在意,王婆几次想给自家亲女说亲都被气得拿起鸡毛掸子追出二里地,王华清依旧我行我素。
居然没看自家偶像的书,先给江愁余送过来,不愧是书搭子。
江愁余给她倒了碗甜汤以免她撑着,又将话本重新收到包袱里藏到床底。
虽然看话本,湛玚不会说她,但她发现每次自己看话本熬夜之后,第二日喝的药都要苦上三分,久而久之,她就知晓湛玚不喜这些杂书。
一见她的动作,王华清咬着馒头,感叹道:“你阿兄虽然一幅棺材脸,不过对你着实不错,吃食家中活都一手包了,怪不得我娘天天在家里愁,将谁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