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子虚当上魔尊时, 星云派已经解散了,北海道人没赶上修真界与魔界和解,也没机会见到魔尊的模样, 真不知道这位仙君就是魔尊本尊楚子虚。不过在北海眼里,谁是魔尊不重要,能骗了阮小五就成。
登时,隔空一拳, 一团黑烟冲着阮小五打过去,骂道:“蠢材。”
楚子虚也懒得解释了,而后问道:“现在毛动天在哪里?”
阮小五趴在地上, 口中吐着鲜血,说道:“小人不知,都是北海,北海他招供了,他说要亲自带毛公子去找临沧。小人通知毛动……”
楚子虚一个眼神瞪向阮小五,阮小五赶紧改口, “小人通知毛公子, 是毛公子放了北海, 并和北海一同离开,前往无妄崖。”
“无妄崖?”
楚子虚听说过无妄崖, 位于无妄海旁边的山崖。
“北海带毛动天去无妄崖是何意?”
只听阮小五气若游丝道:“北海, 他说毛公子不谙水性……”
“糟了!他要将毛动天推进无妄海里!”
楚子虚脸色又苍白如纸,好似病情复发。
他咬着后槽牙道:“阮小五, 你好大的胆子, 竟敢串通犯人北海,罪不容诛!”
司徒铁柱急切跪下,对着楚子虚磕头, “尊上饶阮小五一命吧,他是关心则乱。恕小人直言,毛公子生前本就与魔界不和,在他手下惨死的魔修不计其数。您强行把毛公子带回来了,魔修们敢怒不敢言,您当个宠物养着便罢了。若是将来结契后,封为魔君,众魔心中对毛公子仇恨交加,您怎能服众啊!”
楚子虚对着魔修们大声喊道:“怎么服众?你们可知我养伤期间,政务都是谁在替我处理,折子都是谁代我批阅。我瘫痪在床,是谁守在我身边侍疾,是谁扶着我蹒跚学步,又是谁。”
话音未落,楚子虚忽然觉得一阵眩晕,整个人崩溃得几乎瘫倒。
他扶住手边的雕花立柱,骂道:“滚,全都给我滚。”
众人猢狲而散。
在无妄海岸边,海风削面。
一个白色的物件,被一波接一波的浪花缓缓冲到了沙滩上。
仔细看,是一位身着白衣的男子,身上的白衣被海水浸透,紧贴着肌肤,半透出肌肉。
他脸色苍白,双眼紧闭,陷入了昏迷之中。
渔家女从未见过这么英俊的男子,蹲在他身边,拍打着他衣服上的沙粒,为他清理缠绕在身上的海草。
一位皮肤黝黑、身材精瘦的男子走向渔家女,拍了一下她的肩膀:“二妞,你家阿姆没告诉你吗?海边的男人不要捡。”
二妞转头,冲着男子一笑:“大壮,我不捡他,我只捡他身上的好东西,你看这个。”
说着,二妞把手中的鱼形玉佩展示给大壮看。
大壮一把抢来玉佩,拎着玉佩的红绳,在自己眼前摇晃。
“二妞,真别说,这枚玉佩,值点钱。不过咱们见面分一半。”
几只海鸥在他们身边盘旋,发出类似于“不要脸、不要脸、臭不要脸”的啼鸣。
二妞望着海鸥,小声道:“不知道会不会有人来寻这位落难的公子。”
“管他呢,我把他带回去。等有人来认领他的时候,还能再大敲一笔。”
说着,大壮把玉佩揣进怀里,咬着牙,生拉硬拽,吃力地把白衣男子扛在肩上。
二妞用沾着沙子的手,捋了一下鬓角的头发,“阿姆说,海边的男人不要捡。”
大壮斜视了一眼二妞:“阿姆只是不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