吧?”

黛玉心中微动,只是摇头,并不多话。

“哎……”北静王妃叹了一口气道:“姑娘还未笄开,美则美矣,身子太过单薄了些,为了将来子嗣起见,还需早做打算才是。”

听了这话,黛玉羞红了脸,眉头微蹙,北静王妃所言之事,已非交浅言深可以形容了。

她一个未出阁的少女,要为子嗣做什么打算?黛玉离席而起,向王妃请辞道:“王妃玉体违和,还请少思虑以养心气,小女先告退了。”

北静王妃见她生恼,也知自己唐突人家小姑娘了,忙站起来挽留,又因起猛了头晕,软软地跌回罗汉榻中。

这下子黛玉又走不脱,只得一面喊人请大夫来,一面将北静王妃缓缓扶起。

北静王妃趁此抓住她的手,略显伤感地说:“我知道……王爷的那些礼,原就是送你的。他对你有情。”

黛玉一怔,见她这样情形,想起那鸡心荷包上绣的话,心中已猜着三分,不觉羞恼更甚,又不能挣出手来。

只能听她继续说:“怨我福薄命小,承不起王爷的恩泽,这一病未必熬得过秋天去呢。我为王爷担心虑后,生怕他没个知冷知热的人。谁知他早把你中心藏之,又是替你父亲递话出来,又是借贾太妃之名给你送礼。

可见他痴心一片,偏碍着我这个发妻的颜面,不曾对你表白心迹。等明儿我去了,满了九个月的妻孝。你也恰好及笄了,进门就是一品夫人。

虽是续弦,你也不必委屈难堪,王爷而今不过弱冠之龄,又生得面如冠玉,爵禄高登,还能为你父亲的事斡旋,有什么配不上你的。而况我不中用,也没能给王爷留下一儿半女,这王府里将来还不是都由你做主。”

黛玉听了这一车疯话,心乱如麻,再不肯多待半刻,留下一句“告辞”夺手就逃。

偏偏出门时与一人撞个满怀,黛玉抬头望去,正是头戴铸金龙王帽的北静王。

一句告罪不曾说完,黛玉就慌忙跑开,不敢多滞留一息。

与姊妹回到长林园后,黛玉心里压了这事,又不敢对人言。思前想后起坐不宁,夜卧也不得安稳,辗转一宿。

绮霰斋中,禛钰还在灯下看文疏,就听章明来报说:“贾太妃小产了。”

禛钰不由放下文疏,皱眉问:“是陛下动的手?还是甄太妃?”

“是甄太妃。”章明抱拳,向太子回禀道,“倒也不是什么厉害手段,只是让一些诟谇谣诼,充斥在贾太妃耳边。贾太妃又不是个心宽的主,成日里听些尖刺话,难免忧郁苦闷,渐次懒进饮食,日夜难寐,孩子便没保住。”

“人的野心最好不要大过本事,贾太妃才得意了几天,就干起卖官鬻爵的勾当来了。失了皇爷爷这个靠山,又一蹶不振任人欺凌。比起她的姑妈贾敏来,贾元春也太不中用了。”

禛钰一掌拍在了案头的函套匣上,那里头装的,正是从前贾敏借林海之名上奏的文疏。

想当年贾敏天资权谲,心志高远,有扶危定倾之能。人在千里之外,几页飞书就能搅弄朝堂风云,却从不为一己之私。

她智略有定,施政之策周详万虑,无可指摘。措意边防,临机制胜为国攘地千里。更难得的是她以公诚之心谏诤极言,不计个人毁誉,犹如一国“隐相”。

这样的奏章,拿在任一位明君手里,又如何批得出一个“否”字呢?

禛钰心中苦笑了一下,这叫他如何报仇?事到如今他一心只想待林姑娘好,哪还有一星半点想报仇的意思呢?

若贾敏还在人间,禛钰宁愿与之杯酒抿恩仇了。世间最厉害的权谋,不就是不战而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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