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是会留人伺候,我猜是大哥将他们驱走的。大哥性子急躁,在府中行事颇为霸道。若他不让人呆在屋内,又有谁敢忤逆他的意思?”
房间里再无更多线索,李玄鹤将赤霄招入屋内,命他将众人遣散,另将姜兰心暂且关押至院中空置的房间。
院子被封锁,任何人不得靠近,一切等候大理寺的人来后,再行处断。
等候大理寺的人来的间隙,李玄鹤和荀舒去了关押秦兰心的地方。
空置的房间许久未有人居住,缺了些人气,但与寻常屋子相比也算干净舒适。毕竟是秦家二小姐,虽与平阳侯世子李玄厚之死脱不开干系,却也不能如犯人一般关押,将她安置在此处倒也合适。
二人进屋时,秦兰心已将衣裳穿齐整,背着光坐在窗边的椅子上,低垂着眉眼,双手紧紧攥着帕子,瑟瑟发抖。她听到声响抬头,看到走入房间的李玄鹤和荀舒,眼中的光一闪而过,彻底熄灭。
李玄鹤靠着门边的多宝阁,抱臂而立,并不靠近秦兰心,但目光却紧紧盯着,不放过她的每一丝表情。
“说说吧,昨晚发生了什么。”
秦兰心动作僵住,不知该从何说起,只能重复着那几句辩白的话:“我没有杀人。世子并不
是我杀的。”
这像是她的仅剩的救命稻草,她紧紧抓着不放,像是抓住最后的希望。
李玄鹤并没耐心听她的车轱辘话,打断道:“秦兰心,刚刚府中已派人去报官,用不了多久,京兆府便会派人来。平阳侯世子被害是件大案,京兆尹或许会亲自来。他惯与你父亲不和,抓住这个机会,定不会让你、让你父亲好过。”他微微挑眉,眼中锐光闪过,“我刚刚也说了,平阳侯世子被害是大案,这意味着大理寺可以将这案子抢过去。此案若由我督办,无论案件结果如何,你能免受皮肉之苦,秦家也能得个体面。你认为呢?”
秦兰心如何不知他说的是真的?可有些话,她要如何开口对李玄鹤说!她将手帕攥成一团,踌躇半晌,沙哑道:“换个人来……换个大理寺其他的人来,我将昨夜的事告诉他。”
李玄鹤并没妥协:“秦兰心,我并不是在同你商量。时间不早了,要不你现在、一五一十、将昨晚发生了什么全说出来,要不你就去京兆府的大牢里说。”
秦兰心眼眶涌上水汽,瞧着分外可怜,李玄鹤看着她这副模样愈发不耐烦,冷笑道:“看来秦二小姐是想去看看京兆府大牢是什么模样。阿舒,咱们走。”
说完,他拉着荀舒要走,还没到门边,便听到秦兰心带着哭腔的声音:“等等!我说……”
秦兰心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中的难堪和屈辱,将事情和盘托出。
“昨晚我带了碗百福楼的桂花莲子羹来寻你,却瞧见院中只有一个侍女,房门亦是紧闭。我以为你不在院中,正要先离开等你回来再送,那侍女说你就在屋内,让我直接进去就行。我进了屋子,没想到屋中人不是你,而是世子。我与他聊了几句,他瞧见了我带来的甜羹,将那碗甜羹抢去吃了……这之后,他便像是突然发了狂,将自己的衣裳除了,又来脱我的衣裳……我大声呼喊,院中却无人应答,像是都走开了似的……然后我就,我就被……”
秦兰心垂下头,头颅恨不能埋进胸口,肩膀抖动如蝶翼,哽咽声愈发明显。
他院中的侍女主动要她进屋等候?李玄鹤若有所思:“你可记得那侍女的长相?”
“那时天色暗,那侍女一直低着头,我看不真切,只觉得颇为瘦弱。若是再见到的话,我应当能认出来。”
“好,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