怪物不愿与他们纠缠,以三条蛇尾绊住李玄鹤,之后发了狠似的冲向鱼肠。鱼肠一时间无法招架,被击落水中,暂无还手之力。一侧击破,怪物不顾被砍断三条蛇尾的疼痛,用其剩下的全部蛇尾缠住李玄鹤,将其卷到空中,一副要撕碎的架势。
李玄鹤阴沉着一张脸,用尽全身力气挣扎,握紧手中的剑,等着一个反攻的机会。
他的余光注意到角落的荀舒似乎在动,却再分不出半分精力去看她在做什么。
她若想逃离,此刻是最好的时机。他想要告诉她,但胸腹被蛇尾不断挤压,连
呼吸更困难,更遑论发出呼喊。
胸口的空气愈发稀少,他的大脑雾气弥漫,想的全都是,早知如此,就该让她留在上面才是。
李玄鹤要紧牙关,努力维持着神志的清醒,一双眸子闪着光,如一头豹子,在黑暗中窥伺。就在此刻,那怪物的鱼头转向甬道的方向,不知被什么东西分散了注意力,缠绕着他的蛇尾突然松开几分,空气涌入他的胸腔,瞬间缓和了不适。
李玄鹤抓住这个稍纵即逝的机会,扬起剑狠狠刺下——
第53章 白骨簪8
荀舒站在岸上,看着李玄鹤和鱼肠与那奇兽缠斗,激烈而凶险,心中焦急,脑中转个不停。
奇兽无目,瞧不见东西,定是靠别的辨认方位,比如声音或是气味。
荀舒捡起一块石头,狠狠投掷到远处。
石头落水,溅起偌大的水花,发出的声响混杂在打斗声中,还算清晰,那奇兽却无半分反应。
一招不行,荀舒一刻不停,立刻翻出挎包里的手帕,环视四周,视线落在身后的石壁上。
石壁并不光滑,凹凸不平,凸起的石块带着山石的野性,磨刀霍霍。荀舒咬紧牙关将手掌狠狠按向最尖锐的那几块石头,快速抽动,被水汽包裹住的石块如尖锐的冰刀割破她的手掌,顷刻间鲜血淋漓。
荀舒将受伤的手掌攥成拳头,让不止的鲜血落在帕子上,片刻便浸湿半张帕子。
水潭中的局势瞬息万变,鱼肠已被击落到水中,李玄鹤被蛇尾缠住,挣脱不得,荀舒再无法耽搁,随手捡了块石头,用帕子包住,使出吃奶的劲儿向远处丢去。
手帕落水,帕子上的鲜血在水潭中化开,丝丝缕缕,甜腻的味道蔓延开来,瞬间吸引了半面身子沉在水潭中的蛇罗鱼。就是这一瞬,李玄鹤抓住机会手起剑落,缠绕的蛇尾彻底失去了力量,他终于从腥臭中脱身。
奇兽的尸体漂浮在寒潭中央,鱼头上插着李玄鹤的短剑,鲜血弥散开来,赤红血水与绀青色潭水交叠相融,难分彼此。血腥气充斥着整个山洞,与山洞中潮湿的腥土气混杂在一起,令人作呕。
李玄鹤一个起落上了岸,一手撑着膝盖,一手抚着胸口咳嗽,他的衣裳湿了大半,鬓角碎发湿漉漉贴在脸上,脸颊苍白,眼神中还有未消散的杀意。鱼肠游到岸边,扶着石头回望水中的尸体,犹是不敢置信:“这是什么怪物?!”
荀舒将手缩在袖子里,背到身后,慢吞吞道:“一首而九身,其音如吠犬,应该是蛇罗鱼。”
“蛇罗鱼?这不是传说中的奇兽吗?竟真的存在?”
“传说中的奇兽大多都是真实存在的,只不过随着时间推移,有的变了长相,有的藏到了深山深渊中,不太出现在世人面前,即使出现,人们也认不出来罢了。”荀舒望着池中随水流而晃动的尸体,迟疑道,“传说中的蛇罗鱼,会藏匿在河岸附近,等着野兽们靠近水边时,一跃而起,将其拖入水中啃食。”
鱼肠感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