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群瞬间炸开,众人议论纷纷。
“蔡里正为何会在此处?他每日清晨不是都会去东边的水潭钓鱼吗?今日怎么在这里?可是要出村?”
“就算要出村,也不需要这般着急吧?都不同乡亲们说一声,像是逃命似的。”
“是啊,昨晚北边落石时,蔡里正也去了,当时我们还聊了几句,他也没提他今日要出村的事啊!”
“此事或许与嫂夫人有关。昨夜我与张毛子黄麻子凑完北面落石的热闹后,没急着离开,趁着夜里凉快,多聊了一会儿。回家时正路过蔡里正的住处,听到屋子里有吵闹声。我虽没听清吵得是什么,可瞧那架势,像是要把屋顶掀了。”
“难道是与嫂夫人吵架后来,气得要离开村子散心,却在山林间被野兽咬死?还是失足从高处坠落摔死?这死得也太惨了些。”
“会不会是被人杀了啊……”
众人越说越离谱,声音也愈加吵闹。胡村长吆喝了几声,靠着多年积攒下的威严终于勉强让众人安静下来。他清了清嗓子,道:“蔡里正以前是个郎中,经常去悬崖峭壁上踩草药,或许是碰到了野兽,争斗间受了重伤,而后坠落到此处,这才成了这副模样。他如今这副模样,瞧着甚是凄惨,大家莫要胡乱揣测了,还是先抬回村中,尽快办了后事,安葬了吧。”
胡村长德高望重,他的话无人质疑,荀舒却是心存质疑,她侧眸看了一眼身旁的人,见他目光凝重,显是也不认同胡村长的话,放下了心。
荀舒和李玄鹤混杂在人群中,推搡着像村中走,突然听到身后一人笑道:“魏胜,你与蔡里正一向不睦,如今他死了,你定是高兴坏了吧?”
这人口中的魏胜正是早晨找荀舒测字的魏郎君。
魏胜的声音似有笑意,丝毫不掩饰他心中的愉悦:“这是自然。
此人好色,一直惦记着魏某的十八房夫人,恨不能将她们统统掳到他的宅子里。他如今死了,魏某的夫人们能安心,魏某亦是能放心。”
另一人道:“这也不能全怪蔡里正。村中新丁越来越少,眼见着渐渐没了生气,村长和里正们能不着急吗?你仗着自己生得好,家中富贵,哄骗了那么多小娘子嫁给你,可这么多年,她们的肚子却没半点动静,这不是白白的浪费吗?”
魏郎君笑着摇头:“张兄此话说得太过难听。夫人们愿意嫁给魏某,是魏某的福分。她们信我,我亦不能负她们。蔡里正的想法太过荒谬,竟想着让我将夫人们送到他处,再由他分给村中未成婚的郎君们。此举岂不是将夫人们视为可以买卖的奴隶、货物?我自然是不允的。”他叹了口气,似有无奈,“魏某身子不好,不能让夫人们为我生下一儿半女,这是魏某的问题。赶明儿魏某便去寻个名医,定不能断了我魏家的香火。”
又有人道:“话说回来,魏胜,今日这尸体是你发现的吧?蔡里正的死不会同你有关吧?”
“这怎么可能呢?魏某刚出村片刻,便瞧见了这具尸体,哪有时间杀人呢?”魏胜笑着摇头,“说起来,魏某出村时,在村口处正遇到一个算卦的仙姑,魏某请仙姑帮着测了个字,算何时能有个孩子。”
周围的人好奇追问:“那仙姑如何说?”
“仙姑说——”魏胜拉长声音,“虽有困难,但总能心想事成。”
“你是骗人的吧?我出村的时候,怎么没瞧到你说的仙姑?”
她是这么说的吗?荀舒在前方听着魏胜的话,总觉得哪里怪怪的,却又不知道哪里怪。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