荀舒小心翼翼道:“那池塘确实蹊跷。听郑氏说,当年挖池塘前,曾有司天阁的人来此查看。司天阁的人精通阳宅风水,断不会修建这么一个于风水无益的池塘,定有其他的原因。”
贺玄抬起眼,试探着看对面的荀舒:“我记得,你能观天象测风云,那司天阁的人是否也可以?”
荀舒垂着眼睛不看贺玄:“观天象很简单的,玄门中人大抵都会。小到刮风下雨,大至洪涝大旱,都可提前预测。”
“若是五年前的那场洪涝,可提前多久知晓?”
荀舒抿着唇,攥紧衣裙,半晌才轻声道:“若真的是司天阁的弟子,最早可提前半年知晓。可司天阁多年前已经覆灭,哪里还有什么司天阁的弟子……”
黎宋和贺玄对视一眼,黎宋笑道:“姑娘久居潮州,怕是有所不知。四年前,曾有司天阁弟子入世,入朝做了国师。若姑娘要去京城,在下可为姑娘引荐,你们二人是同道中人,兴许能有话聊。”
司天阁弟子?荀舒瞳孔颤动,脑中一片空白,僵硬如冰雕。她伸手扶住石桌边沿,撑住身体,石桌的丝丝凉意渗入她的掌心,促得她清醒几分。
“竟是这样……若他真是司天阁的弟子,该能测出当年的洪涝,带着众人躲避才是。”
贺玄仿佛没注意到她的异样,推测道:“若是当年入赵宅的那个司天阁弟子,观天象知晓半年后有天灾,郑县令等人提前谋划偷盗赈灾银一事,在后院挖池塘藏匿银两,这一切便能说得通了。”
司天阁的人最是正派,如何会行这种歹事?荀舒心中如此想,却终是什么都没说。
如今寻找赈灾银一事陷入僵局,荀舒也不能真的袖手旁观。她坐到石桌旁,从挎包里翻出一个巴掌大小的铜盘,问了事发那日的日期,又确认了当时的一些情况,随后在俩人的炯炯目光下,手拨弄了几下铜盘,肯定道:“时干临壬癸,你们的判断没错,赈灾银在水边无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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